妻赴外地培训两月,我同地开会偶遇,她身旁男士笑问:培训带家属?

发布时间:2026-01-06 17:56  浏览量:4

妻赴外地培训两月,我同地开会偶遇,她身旁男士笑问:培训带家属?【完结】

“周泽,这回的培训机会千载难逢,全公司上下也就只批了两个名额。”

苏婉手里忙活着,正把那一叠叠衣服往行李箱里塞。

她甚至没回头看我一眼,背影透着一股子决绝。

我们领证这五年里,这种长达两个月的分离,还是破天荒头一遭。

我手里捧着那个特意跑了好几家店才买到的乳胶防过敏枕头,试图把它安插在箱子的缝隙里。

“带着吧,酒店枕头你不习惯。”

她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,一把将枕头拽了出来,扔在床上。

“这也太占地方了,没必要。”

那一刻,我还没意识到,被嫌弃的不仅仅是一个枕头。

直到后来,我在上海最繁华的商务中心旋转门前,亲眼目睹她挽着另一个男人的臂弯。

那天的阳光很好,她笑得比阳光还刺眼。

那种明媚在这个家里已经消失很久了,取而代之的是常年的冷若冰霜。

我站在不远处,下意识地理了理有些发紧的领带,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,一步步朝他们逼近。

……

让我们把时间倒回那个令人窒息的下午。

卧室里弥漫着一股即将离别的浮躁气息。

苏婉依旧背对着我,机械地折叠着衣物,仿佛我只是个透明的摆设。

她的语气平淡如水,甚至可以说,冷静得有些反常。

我斜倚在门框上,视线黏在那个忙碌的背影上,心里莫名发慌。

“这次要去多久?”我问。

“两个月。”

拉链闭合的声音尖锐刺耳,像是某种撕裂的信号。

“在上海,公司统一安排的封闭式魔鬼训练。”

我不自觉地皱起了眉,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封闭式?那周末呢?连周末都不能回来一趟?”

苏婉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转过身来。

那张我熟悉的脸上,挂着一丝显而易见的不耐烦。

“周末还有小组研讨作业要做,再说了,你知道来回机票多贵吗?”

她几步走到我跟前,抬手帮我理了理有些歪斜的衣领。

这个曾经充满爱意的动作,如今在她做来,却像是在完成一道不得不做的工序。

“你就权当我是去深造镀金了,等我回来,升职加薪也是指日可待的事。”

我死死地盯着她的眸子,试图在那片深潭里捕捉到哪怕一丝一毫的不舍。

很遗憾,她的眼神闪烁游移,迅速避开了我的探视。

“晚饭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吧,我是七点的航班,得走了。”

轮子碾过实木地板,发出咕噜咕噜的沉闷声响,她拖着箱子径直走出了卧室。

我像个游魂一样跟到了客厅。

“还是我送你去机场吧,这个点不好打车。”

“真不用,公司派了专车来接。”

苏婉一边穿那件米色风衣,一边低头看手机,头也不抬地拒绝了我。

“你明天还得早起上班呢,别折腾了。”

防盗门“咔哒”一声合上了。

我僵立在玄关,听着门外电梯运转的嗡嗡声,在这空荡的房子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屋子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。

这五年,我们就像连体婴一样,分开的时间从未超过一周。

这一走就是两个月,太突兀了。

我鬼使神差地走回卧室,目光落在梳妆台上。

那里空出了一块明显的区域。

她平日里最宝贝的那几瓶贵妇级护肤品,全都不见了踪影。

反倒是那些日常用的普通水乳,一瓶没动。

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
是苏婉发来的微信消息:“到了会跟你报平安,今晚早点睡。”

我盯着屏幕看了许久,最后只回了一个干巴巴的字:“好。”

那一晚,我打开了电脑,手指在键盘上敲击,搜索上海近期的各类行业培训信息。

广告策划类的确实不少,满屏都是。

但无论我怎么组合关键词,那个所谓的“两个月全封闭式培训”,就像是幽灵一样,查无此讯。

也许是企业内部的高端内训吧?

我关上电脑,只能用这个理由来麻痹自己那根逐渐紧绷的神经。

第二天去公司,我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,做什么都提不起劲。

中午在员工食堂,财务部的“大喇叭”王姐端着餐盘坐到了我对面。

“哟,小周,今儿脸色怎么这么差?跟霜打的茄子似的。”

我勉强挤出一丝苦笑,戳着盘子里的米饭:“没事,就是昨晚没睡踏实。”

王姐突然压低了嗓门,一脸八卦地凑过来:“哎,听说了吗?你家苏婉去上海参加那个大项目培训了?”

我愣住了,筷子停在半空中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
“害,这圈子才多大啊,咱们公司跟他们那边一直有业务往来。”

王姐神神叨叨地挤了挤眼:“但我听那边的人嚼舌根,说这次去上海的名单里,本来压根就没有苏婉的名字。”

我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。

“王姐,这话什么意思?”

“就是临时硬塞进去的呗。”王姐耸了耸肩,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,“不过你也别多想,保不齐是人家大领导赏识她的才华,特批的呢,你说是不?”

我木然地点了点头,但心中的不安像野草一样开始疯长。

下午三点,我实在忍不住,给苏婉发了条微信。

“落地了吗?那边安顿得怎么样?”

足足过了半个小时,她的回复才姗姗来迟。

“刚进酒店房间,累得快散架了,晚上再细聊。”

紧接着,一张酒店房间的照片发了过来。

看起来是个标准的大床房,窗外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。

我点开大图,手指在屏幕上不断放大、再放大。

我想在那明净的玻璃窗反光里找到点什么蛛丝马迹。

可惜,只有模糊不清的光影,什么也看不清。

临下班前,我不死心,又登上了苏婉公司的官方网站。

在“最新动态”那一栏里,我确实翻到了一条关于培训的通知。

《关于选派优秀骨干员工赴沪参加行业高级研修班的通知》。

点进去一看,地点确实是上海,时长也对得上,两个月。

但是,这条通知的发布时间,赫然显示是三个月前。

苏婉是在上周才突然通知我她要去的。

如果她真的是经过层层筛选入选的优秀员工,为什么要瞒到最后一刻才开口?

回家的地铁上,人挤人,空气浑浊。

我拨通了苏婉的视频通话。

“嘟……嘟……”

一直响了七八声,就在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,画面终于接通了。

屏幕里的她裹着白色的浴袍,头发还在滴水,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。

“干嘛呀这么急,我刚洗完澡出来。”

背景确实是酒店房间,墙纸花纹和照片里的一模一样。

“没什么,就是想看看你。”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,“这酒店环境看着还不错?”

“也就那样吧,普普通通的标准间。”

苏婉拿毛巾随意擦了擦头发,眼神有些飘忽。

“先不说了啊,我还得准备明天的开题材料呢,挂了。”

视频瞬间黑屏。

我盯着映出自己疲惫面容的手机屏幕,心里的违和感越来越重。

标准间?

她刚刚发来的照片明明是一张宽敞的大床房。

也许只是口误?

那个晚上,我彻底失眠了。

凌晨两点,黑暗中只有电脑屏幕发出的幽幽蓝光。

我输入了苏婉的电脑密码——那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,她一直懒得改。

我像个窥探者一样,翻看着她的聊天记录。

同事群、闺蜜群,一切看起来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。

直到我的鼠标停留在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上。

聊天对话框干干净净,显然是被特意清空过。

但是通话记录出卖了一切。

最近这一周,这个号码跟她联系了整整七次。

每一次的通话时长,都超过了二十分钟。

我颤抖着手,记下了那一串数字。

随后,我点开了她的电子邮箱。

在一堆杂乱的工作周报和广告邮件的夹缝里,我在“已删除邮件”箱里,翻出了一封未彻底清空的邮件。

发件人是一个陌生的企业邮箱账号。

邮件主题简短而暧昧:“行程确认”。

附件里是两张电子机票的行程单。

上海往返。

最要命的是,出发日期比苏婉告诉我的时间,整整早了一天。

而返程日期,也比她说的晚了一天。

我死死盯着屏幕,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点点变冷,直至凝固。

如果这封邮件是真的。

那么苏婉此刻确确实实已经在上海了。

但她对我撒了一个弥天大谎。

就在这时,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,吓了我一跳。

是李浩,我大学睡在上铺的兄弟,如今是个相当厉害的律师。

“周泽,这大半夜的也没睡吧?”

他的声音听起来很亢奋:“哥们儿刚接了个棘手的大案子,正想找人唠唠细节!”

我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喉头的哽咽。

“李浩,正好,你帮我查个事。”

两天后,公司楼下的星巴克。

李浩坐在我对面,脸色比我还难看。

“周泽,你真的想好了?确定要查到底?”

我机械地搅动着杯子里早已凉透的咖啡,看着漩涡一点点消失。

“我有权利知道真相,不管它是好是坏。”

李浩叹了长长的一口气,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黄色的档案袋。

“那个号码的主人叫陆铭,三十五岁,是一家大型贸易公司的副总。”

他推过来一张A4纸,上面打印着那个男人的基本资料。

照片上的男人西装笔挺,眉宇间透着股精英范儿,确实长得人模狗样。

“已婚状态,老婆叫沈静,是个做室内设计的独立设计师。”

李浩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词句:“关键点在于,这家贸易公司,是苏婉他们公司的核心大客户。”

我死死盯着照片上陆铭那张脸,恨不得烧出个洞来。

“他们怎么勾搭上的?”

“去年苏婉公司的年终酒会,陆铭是特邀的合作方代表。”

李浩又抽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:“这是当时的现场大合影。”

照片里,灯光璀璨。

苏婉穿着那件我夸过很多次的露背晚礼服,紧紧挨着陆铭站着。

两人的笑容都那么自然,那么登对,仿佛天生就该站在一起。

我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

“继续说。”

“我托上海那边的哥们儿核实过了。”

李浩压低了声音,身子前倾:“苏婉说的那个高级研修班,确实是存在的,我也查了学员名单。”

“但是,名单上根本没有她的名字。”

咖啡馆里原本舒缓的背景音乐,此刻在我听来就像是用指甲划过黑板一样刺耳。

“那酒店呢?她住哪?”我的声音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子。

“她发给你的那个定位,确实有部分培训学员入住。”

李浩看着我,表情越发复杂:“但是,同一家酒店,陆铭的公司常年包了几间行政套房,专门给高管出差用。”

我痛苦地闭上了眼睛。

所有的线索碎片,在这一刻拼凑成了一幅我最不愿意面对的拼图。

“还有个事儿。”

李浩犹豫了片刻,还是说了出来:“这周末,陆铭在上海有个行业峰会要参加,地点在浦东商务中心。”

我猛地睁开眼:“具体时间?”

“明天开始,为期三天。”

李浩担忧地看着我:“说来也巧,我记得你们公司是不是也有个什么建筑行业的会要在那边开?”

我愣了一下。

迅速掏出手机,翻找上周收到的那封被我忽视的会议通知邮件。

《华东地区建筑设计行业创新发展研讨会》。

地点:上海浦东商务中心。

时间:明天起,为期三天。

冷汗顺着我的后背瞬间冒了出来,浸湿了衬衫。

“周泽。”李浩伸手按住了我冰凉的手背,“也许……也许真的只是巧合,也许苏婉真的在旁听培训,只是为了省钱或者别的什么原因没跟你说实话……”

“因为什么?”我反问他,眼神锐利如刀。

李浩张了张嘴,没能说下去。

因为我们都是成年人,我们都清楚,夫妻之间需要处心积虑去隐瞒的,从来都不会是什么惊喜。

那天晚上,我给苏婉发了一条看似随意的微信。

“老婆,公司临时安排我明天去上海出差开会,大概三天。”

这一次,她的回复快得出奇。

“真的假的?这也太巧了吧?”

紧接着又追过来一条。

“不过这几天我们的培训课程排得特别满,晚上还要小组讨论,我可能没时间溜出来见你哦。”

我盯着那两行字,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久久无法落下。

这算是提前打预防针吗?

最终,我只回了一个字。

“好。”

第二天上午,我就坐在了飞驰的高铁上。

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,就像我这五年的婚姻生活一样,逐渐模糊。

李浩不放心地一直给我发消息。

“到了千万别冲动。”

“万一是误会呢?”

“就算抓了现行,也要冷静,记得取证。”

我一条都没回,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。

抵达上海后,我直奔会务组安排的酒店办理入住。

打开地图一看,这里距离苏婉住的那家酒店,仅仅隔了两条街。

下午是冗长的开幕式,我像个幽灵一样坐在会场最后一排的角落里。

手机提示音响了,苏婉更新了朋友圈。

一张在大屏幕前的自拍,背景PPT上写着醒目的“广告营销新趋势”。

配文:“充实而忙碌的一天,加油!”

我点开大图,试图从背景的人群或者反光里找到破绽。

可惜,什么都没有,滴水不漏。

会议中场茶歇,我躲到走廊尽头抽烟。

旁边几个参会者正聚在一起吞云吐雾,闲聊八卦。

“哎,听说了吗?这次峰会,铭盛贸易的那个陆总也来了。”

“哪个陆总?”

“还能有谁,陆铭啊!年轻有为那个,不过……”

说话的人突然压低了声音,一脸猥琐的笑。

我假装在看手机,实际上耳朵已经竖得像雷达一样。

“不过什么?”

“听说私生活挺乱的,上次差点被他那个搞设计的老婆当场抓包。”

几个人发出了一阵心照不宣的哄笑声。

烟头烧到了手指,钻心的灼痛感让我瞬间清醒了几分。

回到会场,台上的演讲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
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,闪过无数种可能性。

也许苏婉真的只是在蹭课培训?

也许她和陆铭只是纯洁的上下级朋友关系?

也许真的是我疑神疑鬼想多了?

但是,那个提前一天的航班,那段被删除的通话记录,那个根本不属于她的大床房……

巧合太多了,就成了蓄谋已久。

谎言太多了,就成了既定事实。

晚上会议散场,我站在酒店门口,犹豫了足足五分钟。

最后,还是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
“师傅,去XX酒店。”

大堂里金碧辉煌,人来人往。

我找了个视野开阔但又隐蔽的角落沙发坐下,眼睛死死盯着电梯口。

七点,八点,九点……
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,苏婉始终没有出现。

十点钟,就在我以为今天一无所获准备离开时,电梯门“叮”的一声开了。

苏婉走了出来。

她换了一件我从未见过的酒红色吊带长裙,妆容精致得像是要去走红毯。

手里提着几个大牌购物袋,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。

她不是一个人。

陆铭就走在她身侧,手里也提着大包小包,显然是刚扫货归来。

两人边走边聊,陆铭不知道说了句什么俏皮话,苏婉仰头笑出了声。

那个毫无防备、发自内心的笑容,我已经很多年没在她脸上见过了。

他们走到大堂吧找了个位置坐下,服务员很快送来了两杯鸡尾酒。

陆铭绅士地帮苏婉拉开椅子。

苏婉坐下的时候,裙摆不小心勾到了桌角。

陆铭自然地俯下身,细心地帮她整理裙摆。

那个距离,早已超过了普通朋友的安全界限。

我就坐在阴影里,冷眼旁观。

感觉自己像是在看一部沉浸式电影,主角是我的妻子,男主却是个陌生人。

手机突然震动。

苏婉发来了微信。

“今天培训到好晚啊,刚回酒店瘫在床上,累死宝宝了。”

我抬起头,透过昏暗的灯光看向那边。

二十米开外,她正举着手机,兴致勃勃地给陆铭展示她刚拍的照片。

两颗头几乎要凑到一起去了。

我站起身,转身走出了酒店大门。

夜风很凉,吹得我骨头缝里都在疼。

我站在路边的梧桐树下,点了一根烟,手抖得厉害。

奇怪的是,此刻我心里没有愤怒,也没有撕心裂肺的悲伤。

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麻木,仿佛整个人都被掏空了。

烟抽到一半,李浩的电话追了过来。

“周泽,你那边情况怎么样?”

我看着酒店门口旋转门里进进出出的男男女女。

“李浩,再帮我查最后一件事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我要陆铭的老婆,沈静的联系方式。”

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。

过了好几秒,李浩的声音才传来:“周泽,你想干什么?别乱来。”

“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
我吐出一口浓烟,看着烟圈在风中消散。

“如果她的丈夫此时此刻也在上海,正陪着别人的老婆,她会作何感想。”

挂断电话,我沿着陌生的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。

脑海里像走马灯一样回放着这五年的点点滴滴。

苏婉第一次说想要个家时那憧憬的眼神。

我们为了攒首付吃泡面时的艰辛。

她升职那天抱着我喜极而泣的模样。

所有的美好回忆,此刻都像是裹着糖衣的砒霜。

回到酒店,我打开笔记本电脑。

我开始像个冷酷的审计员一样,把这两天收集到的所有证据整理成文档。

机票行程单、酒店入住信息、陆铭的背景资料、峰会议程表……

还有一个最致命的证据。

我通过李浩找的“灰产”朋友,搞到了商务中心公共区域的监控权限。

我知道这不合法,但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。

我调出了今天下午的监控录像。

苏婉和陆铭并肩走进了商务中心。

他们并没有去任何培训教室。

而是直奔酒店区域的咖啡厅。

在那里,他们整整坐了两个小时。

在这期间,陆铭的手,有三次覆在了苏婉的手背上。

最后一次,她没有抽开,反手握住了他。

我合上电脑,无力地靠在椅背上。

窗外是上海繁华的夜景,霓虹闪烁,车水马龙。

这座城市真大啊,大到可以藏污纳垢。

大到一个妻子可以如此轻易地对朝夕相处的丈夫撒谎。

大到一个丈夫不得不像个蹩脚的私家侦探一样去挖掘真相。

手机屏幕亮起。

李浩发来了信息。

“沈静的微信推给你了。另外,陆铭明天上午十点在商务中心三楼有主题演讲。”

我看了一眼自己手边的会议手册。

明天上午十点,我恰好也有个分组讨论会。

地点:商务中心二楼会议厅。

这是巧合吗?

还是老天爷实在看不下去了,特意给了我一个当面对质的舞台?

我回了李浩三个字:“知道了。”

然后点开沈静的微信名片。

她的头像是一张剪影,一个女人正专注地伏案画着设计图。

我没有急着加她。

好戏才刚刚开场。

我要先去会会苏婉和陆铭。

我倒要亲眼看看,这一对“野鸳鸯”,在光天化日之下,到底还能演得多么情深义重。

订好闹钟,我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
一夜无眠。

凌晨三点,我给苏婉发了最后一次试探信息。

“老婆,明天我的会议结束得早,中午一起吃个饭吧?我去找你。”

直到天光大亮,那条消息依然石沉大海。

……

上午九点半,我提前抵达了商务中心。

这座建筑就像一个巨大的水晶盒子,阳光透过玻璃穹顶倾泻而下,把大理石地面照得锃亮。

来来往往的都是衣着光鲜的商务精英。

我站在二楼的回廊上,目光冷冷地扫过中庭。

三楼就是这次行业峰会的主会场,陆铭的演讲将在那里举行。

十点整,我看到陆铭准时走上了讲台。

他今天换了一套深蓝色的高定西装,举手投足间尽显成功人士的自信与从容。

演讲开始后,我转身走进了自己的会议室。

但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,如坐针毡。

十点四十,我找借口提前溜了出来。

我来到三楼会场外,透过后门的缝隙往里窥探。

陆铭的演讲接近尾声,台下掌声雷动。

苏婉就坐在第三排的正中央。

她穿着一套得体的浅灰色职业套装,长发挽起,正认真地做着笔记。

那副知性优雅的模样,和昨晚那个风情万种的她简直判若两人。

演讲结束,陆铭立刻被一群想要攀关系的人团团围住。

苏婉懂事地站在外围等候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。

几分钟后,人群散去。

陆铭径直走向苏婉,顺手接过她手里的包。

两人低声耳语了几句,便朝着电梯间走去。

我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西装,跟了上去。

他们进了直达电梯,我则进了旁边那部。

电梯在一楼停稳。

我迈出电梯时,恰好看到他们穿过旋转门,走进了商务中心附属的一家高档咖啡厅。

我放慢脚步,隔着落地玻璃窗观察着里面的动静。

他们选了一个靠窗的幽静位置。

陆铭帮苏婉拉开椅子,动作熟练得令人发指。

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,陆铭连问都没问,直接报出了苏婉的喜好。

“一杯热拿铁,半糖,多加一份奶泡,对吧?”

苏婉笑着点了点头,眼里的爱意藏都藏不住。

那种经年累月培养出来的默契,像针一样刺痛了我的双眼。

我在门口伫立了几分钟,直到心跳平复。

然后,我推开门,大步走了进去。

咖啡厅里很安静,只有轻柔的爵士乐在流淌。

我一步一步走向他们的桌子。

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,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。

陆铭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,苏婉低头浅笑,一脸娇羞。

直到我的影子,像一片乌云般投射在他们的桌面上。

苏婉下意识地抬起头。

那一瞬间,她脸上的笑容像是被急冻了一样,僵住了。

她的瞳孔剧烈收缩,手里的银勺“叮当”一声,掉进了咖啡杯里,溅起了几滴褐色的液体。

“周……周泽?”

陆铭也转过头来,看到我时显然愣了一下,但毕竟是老江湖,很快就恢复了镇定。

“这位是?”他挑眉看向苏婉。

苏婉的脸瞬间褪去了血色,白得像一张纸。

她张了张嘴,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,发不出声音。

我拉开旁边的空椅子,慢条斯理地坐了下来。

“苏婉,不给陆总介绍一下吗?”我死死盯着她的眼睛。

她慌乱地避开我的视线,手指死死地绞着桌布,指关节泛白。

“这是……这是我丈夫,周泽。”她的声音抖得厉害。

然后她转向我,语速极快,仿佛想掩盖什么。

“这位是陆总,我们公司的重要合作伙伴,这次培训他是特邀讲师。”

陆铭伸出一只手,露出了标准的职业化微笑。

“幸会,周先生。”

我并没有伸手去握,而是让他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。

我的目光像雷达一样,在他和苏婉之间来回扫射。

“真巧啊。”我靠在椅背上,似笑非笑,“我正巧在这边开会,没想到世界这么小。”

苏婉勉强扯了扯嘴角:“是……是啊,真巧。”

“培训怎么样?累吗?”

我顺手端起她面前那杯水,旁若无人地喝了一口。

苏婉紧张地吞了口唾沫,喉结上下滚动。

“还……还好,挺充实的。”

“是吗?”我重重地放下杯子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。

“可是我刚才特意去咨询了会务组,他们说广告营销的培训专场在五楼,你们怎么跑到一楼来喝咖啡了?”

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
陆铭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,眼神里多了一丝警惕。

“周先生,现在是茶歇时间,我和苏小姐正好有些合作细节需要单独探讨一下。”

“探讨细节?”

我把目光移向苏婉放在椅子上的那个包——那是一个新款的爱马仕,绝不是她的工资能消费得起的。

“探讨细节需要帮她拎包吗?”我冷笑一声,“这包挺漂亮的,也是探讨出来的成果?”

苏婉像是被踩到了尾巴,猛地站了起来。

“周泽,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
“我没什么意思。”

我也缓缓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“我就是单纯的好奇,到底是什么样的培训,需要学员和讲师单独约在咖啡厅,还需要讲师清楚地记得学员喝咖啡要多加一份奶泡?”

周围几桌的客人已经开始往这边侧目,窃窃私语。

苏婉的脸红一阵白一阵,羞愤难当。

陆铭皱起了眉,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悦。

“周先生,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,请你注意场合。”

“误会?”

我笑了,笑得有些狰狞。

我转向陆铭,眼神变得凶狠。

“陆总,我想请问一下,您夫人沈静女士,知道您这次来上海出差吗?”

陆铭的表情终于变了,那是伪装被撕裂后的惊恐。

“你什么意思?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
我往前逼近了一步,几乎贴到他的脸上。

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是一记耳光。

“陆总,您夫人知道您打着出差的幌子,在这里陪别人的老婆‘培训’吗?”

陆铭的脸色瞬间煞白,手一抖,面前的咖啡杯被碰翻在地。

褐色的液体流了一地,狼藉不堪。

那一声音脆响,像是用利刃划开了虚伪的幕布。

骨瓷杯砸在大理石地面上,四分五裂,尖锐的碎片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着寒光。

滚烫的深褐色液体不仅泼洒了一地,也毫不留情地溅满了陆铭那条昂贵的高定西裤。

但他此刻仿佛失去了痛觉神经。

那种甚至能烫红皮肤的热度,完全比不上他内心的极度惊恐。

他死死地盯着我,眼球因为充血而显得格外浑浊,嘴唇像离水的鱼一样剧烈颤抖。
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
我面无表情地后退半步,鞋底避开了那滩正在蔓延的污渍。

“看来陆总的听力不太好。”

我稍微提高了音量,不仅是说给他听,也是说给周围竖起耳朵的看客听。

“我说,陆铭先生,您那位在家相夫教子的贤惠妻子沈静,知道您现在身在何处,又在忙些什么‘大项目’吗?”

站在他身侧的苏婉,脸色在这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
她猛地伸出手,死死扣住我的小臂,指甲深深嵌入我的皮肉里,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
“周泽!你疯了吗?!”

她的声音在发抖,却还在试图用平日里的强势来压制我。

我没有甩开她,只是垂眸看着那只我曾经牵过无数次的手,如今它正因为另一个男人而对我施加暴力。

多么讽刺。

我缓缓转过头,目光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,直直望进她的眼底。

“苏婉,既然这么紧张,那你告诉这位陆总,你其实已经是有夫之妇了吗?”

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,砸得她身形一晃。

周围的窃窃私语声逐渐大了起来,甚至有几部手机已经悄悄举起,黑洞洞的摄像头对准了这出闹剧的中心。

陆铭终于从最初的惊愕中回过神来。

他深吸一口气,试图捡起那副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精英做派,整理了一下并没有乱的领带。

“周先生,虽然我不清楚你是从哪个阴沟里听来的谣言,但我想我有必要澄清一下。”

他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,义正辞严。

“我和苏小姐,纯粹是正当的工作关系,请你不要用你那龌龊的思想来揣度我们。”

“工作关系?”

我忍不住轻笑了一声,那笑意未达眼底。

我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指纹解锁,点开相册。

“既然是工作,那陆总能不能解释一下,什么样的‘工作伙伴’需要如此紧密地协作?”

我将手机屏幕转过去,正对着他的脸。

屏幕上,是一张清晰无比的酒店后台登记截图,那是我昨晚彻夜未眠的成果。

陆铭,入住1208号房。

苏婉,入住1209号房。

不仅房间紧邻,连入住时间都精确到同一分钟,甚至连预订人都是同一个名字。

陆铭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,胸膛剧烈起伏,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
“这……这是为了方便随时沟通项目细节,提高效率……”

“沟通细节需要特意订两间豪华大床房吗?”

我的手指轻轻滑动屏幕,切到了下一张图片。

“还是说,铭盛贸易的福利待遇已经好到这种地步,连普通职员出差都能住行政套房了?”

苏婉像是被抽干了力气,手指无力地松开,踉跄着后退两步,后腰重重地撞在身后的椅背上。

发出一声闷响。

“你查我……”

她的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,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。

“周泽,我们结婚五年,你居然背地里调查我?”

“我不该查吗?”

我看着她那副受害者的姿态,心里只觉得荒谬。

“我的合法妻子告诉我,她要去上海参加为期一周的封闭式培训,没空接电话,没空回视频。”

“结果呢?她却和另一个男人住在相邻的酒店房间,风花雪月。”

“苏婉,做人不能太双标,我不该知道真相吗?”

咖啡厅的经理终于硬着头皮走了过来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
“几位先生女士,能不能麻烦你们小声一点,或者……”

“不能。”

我冷冷地打断了他,目光扫视全场。

“这是私事,没错。但既然你们选择在公共场合表演深情,那就别怪我让大家来评评理。”

我提高了嗓音,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送入周围人的耳中。

“这位陆铭先生,铭盛贸易的副总裁,已婚人士,妻子叫沈静,是业内知名的室内设计师。”

“而这一位苏婉女士,是我法律意义上的妻子,此刻本该在上海的培训教室里。”

“但现实是,他们住在同一家酒店,住隔壁房间,一起逛奢侈品店,一起在这个悠闲的下午喝咖啡。”

“陆先生甚至比我更清楚,我妻子喝咖啡要加几块糖,要几分热。”

“现在,陆先生红口白牙地告诉我,他们清清白白,只是同事。”

人群瞬间炸开了锅。

那些原本只是看热闹的目光,瞬间变得鄙夷而尖锐。

有人已经认出了陆铭那张经常出现在财经杂志上的脸。

“卧槽,那不是铭盛的陆总吗?”

“还真是他……衣冠禽兽啊。”

“上次看访谈他还秀恩爱呢,说感谢老婆支持,这就是他的感谢方式?”

陆铭的脸色如同开了染坊,从惨白转为涨红,最后变成一种死灰般的铁青。

他猛地抓起桌上的餐巾纸,胡乱地擦拭着裤子上的咖啡渍,动作狼狈不堪。

“周泽!你这是侵犯隐私!我警告你,再敢胡说八道,诽谤罪是要坐牢的!”

“法律责任?”

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
“好啊,既然陆总想谈法律,那我们就好好谈谈。”

我朝着咖啡厅的大门方向招了招手。

旋转门应声而动。

李浩走了进来。

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笔挺的律师袍,手里提着公文包,虽然在咖啡厅这种环境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,但那股肃杀的专业气场,瞬间镇住了场子。

“我是周泽先生的代理律师,李浩。”

他大步走到陆铭面前,从包里抽出一张烫金名片,双手递上。

“陆先生,如果您想起诉诽谤,或者有任何法律层面的诉求,请随时联系我,我全天候恭候大驾。”

说完,他转身面向那些围观的群众和举着的手机。

“同时也请在座的各位做个见证,我方当事人刚才所陈述的一切内容,皆为客观事实,我们掌握了完整且合法的证据链。”

陆铭盯着那张名片,手抖得像是在筛糠,根本不敢接。

苏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突然冲到李浩面前。

“李浩!你是我们大学班长啊!你怎么能帮着他对付我?!”

李浩看着她那副歇斯底里的样子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痛惜。

“苏婉,正因为我是老同学,我才私下劝过周泽无数次,让他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
他长叹了一口气,语气里满是失望。

“但这一个月来,你一次又一次地撒谎。甚至就在今天,你明明看到了周泽发的微信,明明知道他就在这个商圈的商务中心开会。”

“你还是选择了侥幸,还是选择了和陆铭大摇大摆地坐在这里。”

苏婉整个人僵住了,瞳孔放大。

“什么……什么微信?”

我拿出手机,点开那个置顶的聊天框,举到她面前。

最新的一条消息,停留在今天早上八点十五分。

【老婆,我上午在隔壁商务中心有个会,中午忙完了找你一起吃饭?】

而在那行字的下面,赫然显示着两个灰色的字——已读。

时间是:上午八点二十分。

苏婉死死盯着那个“已读”标志,嘴唇张合了几下,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她当然看到了。

但她选择了无视,选择了赌一把,赌我不会真的出现。

“苏婉。”

我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,那是心碎的回响。

“我们从校服到婚纱,整整五年。我就这么不值得你哪怕一次的坦诚相待吗?”

她低下了头,肩膀开始剧烈地耸动。

不是因为愧疚。

而是因为羞恼成怒。

“周泽,你根本就不懂!”

她猛地抬起头,原本精致的妆容已经花了,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,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。

“你每天脑子里只有工作!回家往沙发上一瘫就是一具尸体!我们有多久没有好好坐下来聊过天了?”

“我升职加薪想庆祝的时候,你在加班!”

“我发烧去医院挂水的时候,你在出差!”

“我感到孤独需要人陪的时候,你永远只会说‘忙’!”

她越说越激动,眼泪决堤而出,脸上却挂着扭曲的笑。

“对!我是和陆铭在一起了!那又怎么样?至少他愿意花时间听我说话,至少他记得我喜欢喝什么咖啡,记得每一个纪念日!”

咖啡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
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女人。

看着她如何理直气壮地将自己的背叛合理化,将所有的脏水泼向受害者。

陆铭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
他伸手想去拉苏婉,却被她一把甩开。

“你闭嘴!”陆铭压低了声音,咬牙切齿,“别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现眼了!”

“为什么不能说?!”

苏婉像是疯了一样转向他,指着他的鼻子。

“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会离婚娶我吗?你不是说会给我更好的生活吗?现在怎么了?那个爱我的陆铭去哪了?你怕了?”

人群一片哗然。

陆铭惊恐地后退一步,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。

“你胡说什么!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……”

“就在上周!在你那个没人知道的公寓里!”苏婉歇斯底里地吼道,“你抱着我说你老婆根本不懂风情,像个木头!你说我们才是灵魂伴侣!”

我痛苦地闭上了眼睛。

这就是我苦苦追寻的真相吗?

这就是我不惜撕开伤口也要看到的现实吗?

是的。

这就是。

它残忍,丑陋,鲜血淋漓,但它无比真实。

当我再次睁开眼时,看到陆铭已经慌乱地拿起了手机。

他背过身去,捂着话筒,压低声音在解释着什么。

语气急促,卑微,像是在求饶。

电话那头的人,不出意外,应该就是沈静。

我走到苏婉面前。

她还在哭,哭得妆容斑驳,像个滑稽的小丑。

“苏婉。”我轻轻叫她的名字。

她抬起头,泪眼朦胧中竟然闪过一丝希冀。

她在期待什么?

期待我像以前一样心软?期待我说这只是一场噩梦,跟她回家?

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
我轻声说道。

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,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。

苏婉的哭声像是被掐断了一样,戛然而止。

她呆呆地看着我,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男人。
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
“我说,我们离婚。”

我从李浩手里接过那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,抽出早就拟好的文件。

“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字了,你只要签个名就行。”

我将协议轻轻放在桌面上,压住了一块咖啡杯的碎片。

苏婉低下头,目光落在那些条款上。

财产分割清晰明了,房产归属毫无争议。

鉴于过错方完全在于女方,条款苛刻到近乎无情——她将净身出户。

“不……”

她拼命摇着头,手足无措。

“周泽,你不能这样……一日夫妻百日恩,我们是夫妻啊……”

“曾经是。”

我冷冷地打断了她最后一丝幻想。

“但从你决定躺在别人怀里撒谎的那一刻起,我们就已经是陌生人了。”

陆铭终于打完了那个漫长的电话,转过身来。

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加灰败,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流下来。

“周泽,我们可以谈谈,私下解决。”

“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。”

我看着他这副丧家之犬的模样,只觉得恶心。

“你现在应该担心的,是如何跟你那位设计师妻子解释。”

话音刚落,咖啡厅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大门,再次被推开。

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传来。

一个女人走了进来。

三十岁上下,剪着利落的齐耳短发,身穿一件质感极佳的米色风衣,神色冷峻如霜。

她的目光如同X光一样在咖啡厅里扫了一圈。

最后,精准地锁定在陆铭身上。

陆铭的腿瞬间软了一下,差点跪倒在地。

“静……静静?你怎么……”

“我怎么来了?”

女人走到他面前,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
“不是你发短信让我来的吗?说上海分公司有个十万火急的项目,一定要我亲自来把关设计?”

她淡淡地瞥了一眼地上的碎瓷片。

又看了一眼哭得梨花带雨、狼狈不堪的苏婉。

最后,她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。

“你就是周泽?”

我点了点头。

她伸出一只手,指节修长有力。

“沈静,陆铭名义上的合法妻子。”

我们握了握手。

她的手很凉,像冰块,但握手的力度却很稳,没有一丝颤抖。

“谢谢你发那封匿名邮件告诉我真相。”她低声说道,“虽然现场直播的方式有点激烈,但很有效。”

然后,她慢慢转向陆铭。

眼神瞬间从客套变成了凌厉的刀锋。

“现在,轮到你了,陆总。”

咖啡厅经理看着这一幕,实在是扛不住压力了。

“几位祖宗,能不能移步到会议室?我们后面有隔音很好的VIP包间……”

沈静抬手,优雅地制止了他。

“不必麻烦,就在这里。”

她从爱马仕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,“啪”的一声拍在桌上。

解锁,点开一个文件夹。

手指轻轻一滑。

里面全是照片。

高清,无码。

陆铭和苏婉在酒店大堂办入住的照片。

两人手挽手逛恒隆广场的照片。

甚至有一张,是两人在陆铭的那辆保时捷车里,忘情接吻的侧影。

“这些照片,其实我上周就收到了。”

沈静的声音依然平静得可怕,仿佛在解说别人的故事。

“匿名邮件,角度找得很专业。”

陆铭看着那些照片,彻底瘫软在椅子上,双眼失神。

“静静,你听我解释……只是一时糊涂……”

“糊涂?”

沈静冷笑一声,直接打断了他的辩解。

“解释你是怎么背着我,用公司出差考察的名义,来上海给别人的老婆当免费提款机?”

她的语气始终没有太大的起伏,但我看到她按在平板边缘的手指,因为用力过猛而泛着青白。

“陆铭,我们结婚七年。我从来没查过你的手机,没过问过你的应酬。”

“因为我天真地以为,信任是婚姻最起码的基石。”

“但现在看来,我不仅错了,而且错得离谱。”

苏婉突然像发了疯一样冲过来,伸手想去抢那个平板。

被沈静眼疾手快地一把推开。

苏婉踉跄着倒退,差点摔倒。

“苏小姐,你急什么?”沈静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怕更多人欣赏你当第三者的英姿?”

“我不是小三!”苏婉尖叫着,声音撕裂,“我们是真心相爱的!感情不分先来后到!”

“真心相爱?”

沈静笑了,那笑容让人从骨子里发冷。

“那你们怎么不先离了婚,领了证,再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呢?”

她猛地转头看向陆铭,眼神如刀。

“是因为舍不得我的设计公司给你带来的那些大客户资源?还是舍不得我父亲在建筑行业里那一言九鼎的人脉?”

陆铭的额头冷汗如雨下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
“静静,不是这样的,你别乱说……”

“那是怎样的?”

沈静再次划动屏幕,点开了另一份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。

“这是我今天早上让财务总监发给我的,铭盛贸易最近三个月的详细财务流水。”

她将平板竖起来,转向围观的众人。

“这几笔大额支出,备注全是‘商务招待费’,但收款方竟然清一色都是这家五星级酒店。”

“而这家酒店,好巧不巧,就是你和苏小姐刚才入住的那一家。”

人群中传来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。

用公司的公款养情人,这性质完全变了。
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道德沦丧,这是在法律的边缘疯狂试探。

陆铭猛地站了起来,碰翻了身后的椅子。

“沈静!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?!你要毁了我吗?!”

“绝?”

沈静也站了起来,哪怕穿着平底鞋,气场也瞬间碾压了对方。

“陆铭,是你先背叛了婚姻,践踏了信任,现在反过来说我做得绝?”

她不紧不慢地拿起手机,晃了晃。

“实话告诉你,我已经把这份财务流水发给了董事会的每一位成员,同时也抄送给了税务局稽查科。”

“顺便,我还联系了几家相熟的主流财经媒体。”

陆铭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,仿佛被人抽干了灵魂。

“你……你疯了?!”

“我没疯。”沈静收起手机,整理了一下衣领,“我只是在做我作为一个股东,以及一个被背叛的妻子该做的事。”

她转头看向我,眼神柔和了一些。

“周先生,让你见笑了。”

我摇摇头:“沈女士,该说抱歉的是我,把你也被迫卷进这滩浑水里。”

“不。”她坚定地说,“我应该感谢你。如果不是你今天当众把脓包挑破,我可能还会傻乎乎地给他机会。”

一直瘫坐在地上的苏婉,突然爆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。

笑得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,凄厉无比。

“好啊!都来啊!都撕破脸啊!”

她指着陆铭,手指颤抖。

“你不是说要离婚娶我吗?现在呢?现在怎么变成哑巴了?”

又指着我,满眼怨毒。

“周泽,你以为你就没问题吗?这五年,你给过我什么?除了钱,你给过我哪怕一点点的情绪价值吗?”

最后,她指着沈静。

“还有你!装什么清高!如果你真的那么完美,你老公为什么会跑到我的床上?!”

沈静看着她,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丝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
“苏小姐,请你记住一句话:男人出轨,从来不是因为家里的饭菜不可口,或者妻子不够好。”

“仅仅是因为他们贪婪,因为他们自己烂到了根子里。”

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,兜头浇在苏婉头上。

她愣在那里,嘴唇哆嗦着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音,却再也说不出半个字。

陆铭突然抓起椅背上的外套,像逃命一样往外冲。

“站住。”

沈静的声音不高,却充满了威慑力。

陆铭没有停,脚步反而更快了。

“陆铭,你只要敢迈出这个门一步,我保证明天早上,全行业都会知道你的光辉事迹。”

陆铭的脚步硬生生地僵在了原地。

他慢慢转过身,眼睛里全是红血丝,像是一只困兽。

“沈静,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
“很简单。”

沈静从包里又掏出一份文件,显然是有备而来。

“离婚协议,我已经签好了。”

“你净身出户,铭盛贸易你名下的所有股份,无偿转让到我名下。”

“另外,这三个月的公款私用,你自己想办法填补窟窿,否则我就报警送你去吃牢饭。”

陆铭看着那份协议,手抖得拿不住笔。

“你……你这是敲诈!这是趁火打劫!”

“敲诈?”沈静冷笑,“陆铭,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吗?我现在是在给你留最后的体面。”

她看了一眼周围那些还举着手机的人群。

“如果你不签,这些视频明天就会传遍全网。”

“到时候,你不仅会身败名裂,还会失去所有财产,甚至在这个行业彻底被封杀。”

陆铭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,仿佛脊梁骨被打断了。

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沈静说得出做得到。

她父亲是这个行业的泰斗级人物,要想捏死他,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。

“笔。”

他声音嘶哑,像是吞了炭。

沈静递给他一支签字笔。

陆铭颤抖着手,在协议的最后一页签下了那个让他万劫不复的名字。

字迹歪歪扭扭,像是一个刚学会写字的小学生。

签完字,他抬起头,看了一眼苏婉。

眼神极其复杂。

有怨恨,有后悔,也有一丝甩掉包袱的解脱。

苏婉看着他签完字,突然疯了一样冲过去抱住他的腿。

“陆铭!你不能这样!你说过会对我负责的!你说过会娶我的!”

陆铭一把推开她,力度大得惊人。

“够了!”他低吼道,面目狰狞,“你还嫌不够乱吗?!滚开!”

苏婉重重地摔在地上,愣愣地看着这个曾经对她海誓山盟的男人。

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怪物。

陆铭不再看她一眼,转身对沈静说,语气里带着最后一丝乞求。

“现在你满意了?”

“不满意。”沈静收起协议,放进包里,“但足够让你长记性了。”

她转向我,微微颔首。

“周先生,再次感谢你的配合。”

然后,她转身离开。

米色风衣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,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,清脆,果断,没有任何留恋。

真正的女王,从不回头看身后的废墟。

陆铭在原地站了几秒,像丢了魂一样,也跌跌撞撞地跟着走了。

没有再看苏婉哪怕一眼。

咖啡厅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。

所有人都看着还坐在地上、发丝凌乱的苏婉。

她低着头,双肩剧烈颤抖,像是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孤儿。

李浩叹了口气,走过去,绅士地伸出手想扶她起来。

却被她狠狠甩开。

“别碰我!滚开!”

她扶着桌腿,慢慢站了起来,看着满地的狼藉,看着周围那些异样、嘲讽的目光。

最后,她的视线定格在我身上。

“周泽,你现在高兴了?看我这样你满意了?”

我摇摇头,心里只有一片荒芜。

“苏婉,结婚五年,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。”

“我只是想,要一个真相,给自己一个交代。”

“现在真相有了,我也该走了。”

我拿起桌上那份依然没有签字的离婚协议。

“协议留给你,想好了就签字,李浩会全权代理我的后续事宜。”

说完,我决绝地转身。

刚走出几步,身后传来她撕心裂肺的喊声。

“周泽!”

我的脚步顿了一下,但没有回头。

“我们……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?如果我改……如果我……”

我闭上了眼睛。

五年的时光如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。

婚礼上她羞涩的誓言。

新房里我们一起刷的那面墙。

深夜里她为我煮的那碗面。

每一次争吵后的拥抱和解。

所有的美好都是真的,曾经温暖过我的岁月。

但背叛,也是真的,像一根刺,永远扎在肉里。

“回不去了。”

我轻声说道,声音消散在风里。

然后推开咖啡厅厚重的玻璃门,一头扎进了午后刺眼的阳光里。

一个月后。

我和苏婉的离婚手续终于办完了。

她最终还是签了字,净身出户。

她搬走的那天,我特意请了假,待在家里。

她收拾得很慢,每一件衣服,每一本书,都拿在手里摩挲很久,像是在进行一场漫长的告别仪式。

“周泽。”

她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,看着这个我们曾经共同经营了五年的家,眼神空洞。

“我后悔了。”

我站在阳台边,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窗外的树叶。

“不是后悔被你发现,也不是后悔失去了这些财产。”她吸了吸鼻子,声音哽咽,“是后悔……从一开始,就不该撒谎。如果不撒谎,是不是就不会走到这一步?”

我走过去,给她倒了最后一杯温水。

“这世上没有如果。以后,好好的吧。”

她接过水杯,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进杯子里,荡起一圈圈涟漪。

“你会恨我吗?”

“恨过。”我看着她的眼睛,实话实说,“刚知道的那几天,我恨不得杀了你们。但现在,不恨了。”

“恨一个人太累了,不仅折磨自己,也浪费生命。”

苏婉点点头,将水一饮而尽。

“陆铭……我听说他回老家了,好像跟他前妻复婚了。”

我有些意外,挑了挑眉。

“沈静原谅他了?”

“不知道。”苏婉苦涩地笑了笑,“但他现在一无所有,名声臭了,公司也没了,在这个行业里就是过街老鼠,只能灰溜溜地回老家发展。”

她放下杯子,指尖在桌面上划过。

“我下周去广州,以前的一个朋友介绍了一份工作。”

“也好,换个环境,重新开始。”

她拉着那个巨大的行李箱,轮子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
走到门口,她停下脚步。

“周泽,最后……能抱一下吗?”

我犹豫了一下。

最终还是走过去,轻轻地,虚虚地抱了她一下。

很短的一个拥抱,没有温度,只有礼节。

像是在告别一段死去的青春。

“保重。”

“你也是。”

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了。

我站在玄关,听着电梯运转的嗡嗡声,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远。

然后我走到阳台,看着她小小的身影拖着箱子走出小区,上了一辆黄色的出租车。

车子汇入滚滚车流,最终消失在视线尽头。

就这样结束了。

五年的婚姻,最后只剩下一地鸡毛和一个背影。

晚上,李浩提着两瓶酒来找我。

“真离了?”

“嗯,离了。”

“难受吗?”他递给我一杯酒。

我想了想,看着杯中摇晃的液体:“有点空落落的,像是心里缺了一块,但不难受,反而有点轻松。”

李浩拍了拍我的肩膀,力道很重。

“也好,早点看清人鬼,早点解脱。”

我们碰了碰杯,玻璃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“对了。”李浩抿了一口酒,“沈静前几天特意联系我了。”

“找你打官司?”

“不是,是道谢。”李浩笑了笑,“她说谢谢你让她彻底看清了陆铭的嘴脸。她现在正在办离婚手续,虽然陆铭求爷爷告奶奶地不想离,但她心意已决。她准备自己单干,开个独立设计工作室。”

“她是个厉害的女人,很有魄力。”

“确实。”李浩点头赞同,“不过她让我特意转告你一句话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她说,不是所有的婚姻都值得挽回,但所有的经历都值得感谢,因为它教会了我们如何识别真心。”

我沉默了一会儿,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。

“替我谢谢她。”

那之后,日子恢复了久违的平静。

我继续在这个城市里打拼,加班,出差,应酬。

只是回家后,不再有那盏特意留给我的灯,不再有热气腾腾的饭菜。

但同样的,也不再需要每分每秒的猜疑,不再需要像做贼一样查证。

自由,但也伴随着巨大的孤独。

三个月后。

公司接了个大项目,需要和一个新锐设计团队合作。

对方的老板非常重视,亲自带队来谈合作细节。

会议室的门被推开。

阳光洒在那个走进来的人身上。

是沈静。

她的头发剪得更短了,露出修长的脖颈,穿着剪裁合体的职业套装,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,像是会发光。

“周先生,好久不见。”

我们握手。

她的手还是那么凉,但掌心干燥有力。

“沈总,别来无恙。”

合作谈得出乎意料的顺利。

她的专业素养和果断决策让我印象深刻,完全没有了那天在咖啡厅的戾气,只有职场女性的干练。

项目启动后,我们经常一起加班,讨论方案,修改图纸。

慢慢地,那种陌生的距离感消失了。

我发现她和我印象中那个冷冰冰的女强人不太一样。

工作之外,她其实很爱笑,笑点很低。她喜欢看冷门的文艺电影,家里养了一只叫“可乐”的橘猫。

有一次为了赶进度,我们一起加班到凌晨两点。

下楼的时候,整栋大楼都睡着了。

“周泽。”她突然停下脚步,看着大堂外的夜色,“其实那天在咖啡厅,我挺佩服你的。”

“佩服我什么?佩服我头顶青青草原?”我自嘲道。

“不是。”她认真地看着我,“佩服你敢当众揭穿那个脓包。很多人就算知道了真相,为了面子,为了孩子,为了所谓的安稳,也会选择忍气吞声。”

“你不也一样?”我笑了笑,“你那天简直是女王降临,处理得太漂亮了。”

她低下头,轻轻笑了。

“漂亮吗?其实那时候我手心里全是汗,一直在抖。”

“完全看不出来。”

“那是因为我练过。”她抬起头,眼神亮晶晶的,“我父亲从小就教我,无论心里多慌,面上都要稳如泰山,输人不能输阵。”

我们走到空旷的停车场。

“下周我工作室正式开业,有个小酒会,你来吗?”她问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。

“当然,荣幸之至。”

开业那天,我特意去得很早。

工作室装修得很别致,极简风,处处透着她的品味。

来的客人很多,有行业大佬,有亲朋好友。

沈静穿着一身红色的连体裤,在人群中穿梭,自信,从容,谈笑风生。

完全看不出就在三个月前,她刚刚经历了一场足以摧毁普通女人的婚姻风暴。

我送了一盆寓意很好的绿植。

“祝沈总事业长青,财源广进。”

她接过去,笑得眉眼弯弯。

“谢谢,我很喜欢。”

活动结束后,人群散去,她送我到门口。

晚风习习,吹乱了她的发丝。

“周泽,问你个私人问题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经过了这些,你还相信爱情吗?”

我愣了一下,看着远处霓虹闪烁的街道。

“信吧。”我缓缓说道,“但我不信那种海枯石烂的永恒了。”

她笑了,笑得很释然。

“我也是。”

“但我始终相信,对的人,会在对的时间,以对的方式出现。不需要刻意寻找,只需等待。”

我们相视一笑,心照不宣。

那天晚上,我独自开车回家。

车载电台里正在放陈奕迅的《红玫瑰》。

“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,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……”

我伸手调了台。

不想听这种伤感的歌。

新频道在播晚间新闻,讲城市的高速发展,讲明天的天气预报。

主播的声音平静而客观。

就像我现在的生活。

没有大悲大喜,没有狗血剧情,但很踏实,脚踩在地上的感觉。

等红灯的时候,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

沈静发来一条微信。

【今天谢谢你能来,改天请你吃饭,只有我们俩。】

看着那行字,我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。

回了一个简单的字:【好。】

绿灯亮了。

我踩下油门,车子平稳地滑了出去。

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,每一盏灯的后面,都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。

有的正在破碎,有的正在重建。

而我的故事,还在继续。

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,我会遇到那样一个人。

不需要互相猜疑,不需要彼此证明。

只需要坐在一起,喝杯茶,就很安心。

而在那个人出现之前。

我会好好吃饭,好好睡觉,好好赚钱,好好爱自己。

因为我终于明白。

所有的经历,都是为了让我们长出铠甲。

所有的告别,都是为了下一场更好的重逢。

车子汇入夜晚那条流淌的光河。

像一滴水,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大海。

平静,深邃,却充满了新生的力量。

作品声明:内容存在故事情节、虚构演绎成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