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妻子的车里发现一个男士打火机,上面刻着我好兄弟的名字
发布时间:2026-01-06 09:31 浏览量:5
那是一个周五,下班,我开车去地铁口接林芮。
她的公司远,我的公司近,这是我们婚后雷打不动的默契。
车里放着她喜欢的电台,一个男主播正用磁性的声音念着不知所云的爱情诗。
我把声音调小了些。
林芮今天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,站在人群里,依然很显眼。
她看见我的车,眼睛一亮,小跑着过来,拉开了副驾的门。
“老公,饿死我了!”她把包往后座一扔,整个人瘫在椅子上。
我笑了笑,“想吃什么?”
“火锅!要最辣的那种!”
“又吃火锅,上火。”我嘴上抱怨,手却已经打了转向灯,汇入了去往那家我们常吃的火锅店的车流。
车开到一半,她突然“啊”了一声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我的护手霜好像掉在后面了,你帮我看看。”
红灯,我解开安全带,侧身到后座,她的包歪倒着,东西洒了一地。
口红,气垫,一包纸巾,还有……
一支护手霜。
我捡起来,递给她。
就在我准备坐回驾驶座时,我的目光被一个银色的东西吸引了。
那东西卡在座椅的夹缝里,闪着金属的光。
我伸手把它夹了出来。
是一个打火机。
都彭的,看成色还很新。
我不抽烟,林芮也不。
我们家,我们车里,都不应该出现这玩意儿。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或许是哪个坐过车的朋友落下的?
我翻转着打火机,都彭的logo在昏暗的光线下很有质感。
然后,我在打火机的侧面,看到了一行小字。
一行刻上去的,花体的英文。
“Zhe.”
哲。
我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这个世界上,我认识的叫“Zhe”的,只有一个。
陈哲。
我最好的兄弟。
绿灯亮了,后面的车在不耐烦地按喇叭。
林芮催促道:“老公,走啊。”
我猛地回过神,将打火机死死攥在手心,重新发动了车子。
那冰冷的金属触感,像一块寒铁,烙在我的掌心。
一路无话。
电台的爱情诗已经念完,开始放一首悲伤的情歌。
我满脑子都是那个打火机,那个“Zhe”。
怎么会?
怎么会是陈哲?
林芮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沉默。
“怎么了老公?不开心?”她侧过头看我。
我从后视镜里看她,她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清澈,带着一丝关切。
我看不出任何东西。
“没事,有点累。”我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。
她“哦”了一声,没再追问,转头看向窗外。
火锅店里热气腾腾。
我们点了鸳鸯锅,但林芮几乎一直在红锅里捞东西吃,辣得鼻尖都冒汗了。
“爽!”她满足地长叹一口气。
我看着她,心里五味杂陈。
这个我爱了五年的女人,我以为我了解她的全部。
可现在,我动摇了。
“老婆。”我夹了一筷子肥牛,放进她碗里。
“嗯?”
“最近……有谁坐过我们车吗?”我装作不经意地问。
“我们车?”她想了想,“没有吧,除了你同事上次顺路搭了一段。”
“我同事?”
“对啊,就那个小李,你不记得了?上周三。”
我当然记得。
但小李不抽烟,更不可能用这么贵的打火机。
“除了他呢?”
“没了啊。”林芮眨眨眼,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哦,没什么,就是今天打扫卫生,感觉脚垫有点脏。”
我找了个蹩脚的借口。
她信了,或者说,她假装信了。
“回头去洗个车呗。”
这顿火锅,我吃得食不知味。
回家路上,我把那个打火机偷偷放进了我的口袋。
这是一个证据。
也可能,是一个天大的误会。
我需要搞清楚。
晚上,林芮洗完澡,敷着面膜躺在床上玩手机。
我凑过去,从背后抱住她。
“老婆,在看什么?”
“刷刷视频,好无聊。”她把手机屏幕对着我。
是一些搞笑宠物视频。
她笑得花枝乱颤。
我却笑不出来。
我的手,不由自主地摸向了她的手机。
“我看看。”
“你看呗。”她很大方地把手机递给我。
相册,微信,通话记录。
我快速地翻阅着,像一个紧张的小偷。
什么都没有。
和陈哲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半个月前,我们在家庭群里约着下次一起吃饭。
通话记录里也没有。
一切都干净得不可思议。
是我太敏感了吗?
我把手机还给她,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。
也许,真的只是一个巧合。
也许是陈哲之前坐我车,不小心掉的。
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,他最近什么时候坐过我的车。
他自己有车,我们两家离得也不近。
“老公,你今天真的好奇怪。”林芮摘下面膜,捏了捏我的脸。
“有吗?”
“有,心事重重的。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,我曾经能看到星辰大海。
现在,我只看到我自己的影子,一个充满疑虑、面目可憎的影子。
“可能……是工作压力太大了。”
我再次撒谎。
那一晚,我失眠了。
林芮在我身边睡得很沉,呼吸均匀。
我悄悄起身,走到阳台,点燃了一根烟。
我以前是不抽烟的。
为了林芮,我早就戒了。
但现在,我需要尼古丁来麻痹我的神经。
我拿出那个打火机,“啪”的一声,蓝色的火焰在黑夜中跳动。
“Zhe.”
那个名字,像一根毒刺,扎在我心里。
我开始疯狂地回忆。
陈哲,我大学的室友,我们一起扛过枪,一起……不对,是一起逃过课,一起喝过酒,一起追过女孩。
毕业后,他是我婚礼的伴郎。
我以为,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兄弟。
林芮,我的妻子,我们是别人眼中的模范夫妻。
她温柔,漂亮,工作努力。
他们两个,怎么会……
我不敢想下去。
第二天是周六。
我醒来时,林芮已经不在了。
床头柜上贴着一张便签。
“老公,我去公司加班了,早餐在桌上。爱你。”
又是加班。
这两个月,她加班的频率越来越高。
以前,她是最讨厌加班的。
我走到客厅,桌上放着三明治和牛奶。
还是温的。
我却一点胃口都没有。
我拿出手机,拨通了陈哲的电话。
“喂,阿宇,怎么了?”电话那头传来他爽朗的声音。
“阿哲,在哪呢?”
“在家补觉呢,昨晚跟客户喝酒,快喝死了。”
“是吗?”我顿了顿,“你……最近是不是丢了什么东西?”
“丢东西?没有啊。”他打了个哈欠,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,就随便问问。”
“你小子,一大早给我打电话就为了这个?有屁快放。”
我沉默了。
我该怎么问?
问他是不是掉了个打火机在我的车里?
那不等于直接摊牌了吗?
“没事了,你继续睡吧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听他的语气,不像在撒谎。
难道,真的是我想多了?
我坐在沙发上,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,感觉自己像一个孤岛。
不行。
我不能再这样胡思乱想下去了。
我需要证据。
更确凿的证据。
我突然想到了行车记录仪。
我的车装了前后双录的行车记录仪,而且是24小时停车监控。
我冲下楼,钻进车里,取下了记录仪的内存卡。
回到家,我把卡插进电脑。
这几天的视频文件很多。
我从昨天,也就是周五开始看起。
我上班,下班,去接林芮。
一切正常。
我把时间往前倒。
周四。
林芮说她加班,晚上九点才回家。
我找到了周四下午的视频。
下午六点,我把车停在公司地库。
然后,画面就一直是静止的。
直到晚上八点半。
车身突然轻微晃动了一下。
是副驾的门被打开了。
一个人影坐了进来。
因为天黑,地库光线又差,我看不清那人的脸。
但那身形,那件米色的风衣……
是林芮。
她坐进车里,没有马上离开。
她好像在打电话。
因为行车记录仪也录音,我把音量调到最大。
“……我到了,你下来吧。”
是林芮的声音。
她在等谁?
几分钟后,驾驶座的门也开了。
一个高大的男人坐了进来。
我的心跳瞬间加速。
男人坐进来后,顺手关上了车门。
车里的灯亮了一瞬,又熄灭了。
那一瞬间,我看到了他的侧脸。
是陈哲。
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
他真的上了我的车。
和我的妻子,在我车里。
在我以为她正在公司辛苦加班的时候。
他们……在干什么?
我不敢往下想,但我控制不住。
我听到视频里传来他们的对话。
很模糊,夹杂着电流声。
“……这次的项目,多亏你了。”是林芮的声音。
“客气什么。”是陈哲,“我们谁跟谁。”
然后,是一阵沉默。
接着,我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“啪嗒。”
是打火机点燃的声音。
“不是让你别抽了吗?”林芮的声音带着一丝嗔怪。
“就一根,烦。”陈哲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。
烟雾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,我甚至能从模糊的视频里看到那一点红色的火光。
我的拳头,捏得咯咯作响。
我的牙齿,咬得嘴唇都出了血。
他们在我车里抽烟。
他们在我车里……谈笑风生。
接下来,他们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。
林芮好像遇到了一个很棘手的项目,陈哲在帮她出谋划策。
听起来,似乎很正常。
就像两个普通朋友在聊天。
可是,为什么要在我的车里?
为什么林芮要骗我说她在加班?
聊了大概半个多小时。
“我得回去了,不然阿宇要怀疑了。”林芮说。
“行,那我先走了。”陈哲说,“有事再联系。”
“嗯。”
驾驶座的门开了,陈哲下了车。
他又绕到副驾这边,敲了敲窗户。
林芮摇下车窗。
“还有事?”
“这个给你。”
我看到陈哲递了一个什么东西进去。
然后,他弯下腰,凑近了车窗。
因为角度问题,我看不清他的动作。
但我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一个很轻,但足以将我击垮的声音。
是亲吻的声音。
虽然只有一下,但我听得清清楚楚。
我的世界,在那一刻,崩塌了。
原来,都是真的。
我的妻子,我最好的兄弟。
他们背叛了我。
我关掉视频,瘫在椅子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心痛得无法呼吸。
愤怒,屈辱,悲伤……
各种情绪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。
我想砸了这台电脑。
我想冲到陈哲家,把他揍得满地找牙。
我想当面质问林芮,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。
但我不能。
我现在只有一段模糊的视频,和一段暧昧的录音。
如果他们不承认,我能怎么办?
我需要更多的证据。
我需要一个让他们无法抵赖的铁证。
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不能冲动。
冲动是魔鬼。
我把打火机和内存卡,放进了一个盒子里,锁进了抽屉。
然后,我洗了把脸,换了身衣服,出门了。
我需要出去走走。
我需要呼吸一下新鲜空气。
不然,我会疯掉。
我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。
看到街边的情侣,我都会觉得刺眼。
曾经,我和林芮也是他们中的一员。
我们也曾手牵着手,傻笑着,以为可以走到天荒地老。
都是假的。
一切都是假的。
我走进一家酒吧。
我点了一杯最烈的威士忌。
我想把自己灌醉。
酒一杯接着一杯。
我的脑子却越来越清醒。
那些画面,那些声音,在我脑海里反复播放。
“我们谁跟谁。”
“不是让你别抽了吗?”
那个亲吻的声音。
每一帧,都像一把刀,在凌迟我的心。
不知喝了多久,我的手机响了。
是林芮。
“老公,你在哪呢?”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。
“我在……外面。”我舌头有点大。
“你喝酒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骗人,我都听出来了。”她说,“快告诉我你在哪,我去接你。”
接我?
你拿什么接我?
开着我的车,带着我给你买的包,去接被你背叛的老公?
我突然觉得很可笑。
“不用了,我自己回去。”
“不行,我不放心。”
她很坚持。
我报了酒吧的地址。
挂了电话,我把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。
来吧。
就让我看看,你的戏,还能演到什么时候。
大概半个小时后,林芮来了。
她扶起烂醉如泥的我,脸上写满了担忧。
“怎么喝这么多?”她抱怨道,“出什么事了?”
我看着她,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破绽。
没有。
她的表演,天衣无缝。
“想你了。”我借着酒劲,说出了一句我自己都觉得恶心的话。
她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傻瓜。”
她扶着我,走出了酒吧。
坐上车,她熟练地发动车子。
“系好安全带。”她提醒我。
我看着她的侧脸。
在城市的霓虹灯下,她依然那么美。
美得让我心碎。
“老婆。”我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爱我吗?”
她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。
她转过头,认真地看着我。
“爱,当然爱。”
“有多爱?”
“很爱很爱。”
“那……你不会背叛我,对吧?”
车里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她脸上的笑容,僵住了。
过了几秒,她才重新开口,语气有些不自然。
“老公,你今天到底怎么了?是不是听到什么闲话了?”
“没有。”我摇摇头,“我就是……害怕。”
“害怕什么?”
“害怕失去你。”
我看到,她的眼眶,红了。
“傻瓜,你不会失去我的。”她伸手过来,握住我的手,“我们会永远在一起。”
永远?
多么讽刺的词。
回到家,她扶我躺下,给我盖好被子。
“好好睡一觉,明天就没事了。”
她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,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间。
我睁开眼睛,看着天花板。
刚才那一瞬间,我差点就信了。
如果我没有看到那个视频,我一定会被她的演技骗过去。
这个女人,太可怕了。
我没有睡。
我一直在等。
等到半夜,我听到客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我悄悄起身,走到房门口,从门缝里往外看。
林芮正拿着她的手机,鬼鬼祟祟地在发信息。
她打字很快,脸上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笑容。
那种笑容,不是对我,不是对任何人。
是一种发自内心的,甜蜜的笑。
发完信息,她删掉了聊天记录,然后把手机放回茶几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才蹑手蹑脚地回了房间。
我等她睡熟了,才走出房间。
我拿起她的手机。
虽然她删了聊天记录,但一定会有痕迹。
我打开一个手机数据恢复软件。
这是我前几天,未雨绸缪下载的。
恢复过程很漫长。
我的心,也跟着一点点往下沉。
终于,恢复完成了。
我看到了她和陈哲的聊天记录。
那些被删除的,不堪入目的对话。
“宝贝,睡了吗?”
“还没,在等你的信息。”
“今天吓死我了,阿宇好像察觉到了什么。”
“别怕,他那个人,粗心大意,不会发现的。”
“可是我好心虚。”
“心虚什么,我们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。”
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?
我冷笑。
“我不管,下周你再不跟他摊牌,我就自己去说。”
“别,再给我点时间。等我把这个项目做完。”
“还要多久?”
“快了,宝贝,相信我。”
下面,是一些更加露骨的调情。
还有一些他们约着见面的时间地点。
其中一个,就是我们小区的地下车库。
我的车。
原来,我的车,早就成了他们偷情的场所。
我一张一张地截图,保存。
我的手在抖。
我的心在滴血。
天快亮的时候,我把所有证据都整理好了。
我给公司请了假。
今天,我要把这一切,做个了结。
我没有叫醒林芮。
我像往常一样,给她准备了早餐。
然后,我给她留了一张字条。
“老婆,今天我约了阿哲来家里吃饭,晚上早点回来。”
做完这一切,我坐在沙发上,等着。
等着审判的时刻来临。
下午五点,陈哲先到了。
他提着一箱我最爱喝的啤酒,和一堆海鲜。
“阿宇,可以啊,今天这么有兴致。”他笑着拍我的肩膀。
我看着他,这个我曾经视为亲兄弟的男人。
他的笑容,此刻在我看来,无比的虚伪和刺眼。
“坐吧。”我指了指沙发。
“林芮呢?”
“在路上了。”
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
聊工作,聊股票,聊最近新出的游戏。
和以前的每一次聚会,都没有什么不同。
如果不是那些证据,我可能真的会以为,我们还是最好的兄弟。
六点,门开了。
林芮回来了。
她看到陈哲,愣了一下,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。
“阿哲,你来啦。”她笑着打招呼。
“是啊,阿宇说今天请客,我可是把晚上的应酬都推了。”
“那可得好好喝几杯。”
三个人,心怀鬼胎,坐在了一起。
我开了啤酒,我们开始吃饭。
饭桌上,林芮和陈哲的互动,在我看来,充满了破绽。
一个眼神,一个微小的动作,都像是在传递着某种秘密的信号。
“对了,阿哲。”我突然开口。
“嗯?”
我从口袋里,掏出了那个打火机,放在了桌上。
“这个,是你的吧?”
陈哲和林芮的脸色,同时变了。
陈哲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就被他掩饰了过去。
“这个……好像是我的。”他拿起打火机看了看,“在哪找到的?”
“在我的车里。”我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哦,可能是上次坐你车落下的吧。”他打着哈哈。
“是吗?”我笑了,“我怎么不记得,你最近坐过我的车?”
气氛,瞬间凝固了。
林芮的脸,白得像一张纸。
“阿宇,你什么意思?”陈哲的语气,也冷了下来。
“我什么意思?”
我站起来,走到电视机前,把一个U盘插了进去。
电视屏幕亮了。
出现的第一个画面,就是行车记录仪里,他们两个在车里的那一幕。
“这是什么?”陈哲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你觉得是什么?”
我按下了播放键。
那些模糊的对话,那个点烟的动作,那个亲吻的声音……
在安静的客厅里,被无限放大。
林芮的身体,开始发抖。
“阿宇,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“解释?”我转过头,看着她,“好啊,你解释。”
“我们……我们只是在聊工作。”
“聊工作?”我冷笑,“聊工作需要亲嘴吗?”
“那是个误会!是……是角度问题!”
“角度问题?”我拿出手机,点开了那些恢复的聊天记录。
“那这些呢?也是角度问题吗?”
我把手机,扔在了桌上。
“宝贝,睡了吗?”
“等我把这个项目做完,就跟他摊牌。”
一句一句,就像一个个响亮的耳光,抽在他们脸上。
林芮看着那些聊天记录,彻底崩溃了。
她瘫坐在地上,泣不成声。
陈哲的脸,一阵红,一阵白。
他死死地盯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怨恨。
“没错,我们是相爱了。”他突然开口,破罐子破摔。
“你闭嘴!”林芮冲他喊道。
“为什么要闭嘴?事到如今,还有什么好隐瞒的?”
陈哲站起来,走到林芮身边,想把她扶起来。
“小芮,别怕,有我呢。”
我看着眼前这恶心的一幕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“相爱?”我笑了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陈哲,你他妈的也配说这个词?”
我冲过去,一拳打在他脸上。
他没躲,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拳。
嘴角,流出了血。
“你打我?”他擦了擦嘴角的血,“你凭什么打我?”
“凭什么?”我揪住他的衣领,“你是我兄弟!她是我老婆!你们两个,在我眼皮子底下,搞在了一起!你问我凭什么?”
“爱情是没有道理可讲的!”他冲我吼道,“我爱小芮!从小就爱!在你认识她之前!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意思?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们是高中同学。”陈哲说,“我追了她三年,她都没答应。后来,她上了大学,认识了你。”
我看向林芮。
她哭着,点了点头。
原来,是这样。
原来,我才是那个后来者。
“所以呢?”我的声音在发抖,“所以你们就可以旧情复燃?就可以背叛我?”
“我们没有!”林芮哭着说,“我们一开始,真的只是普通朋友。是他一直在帮我,我工作上遇到很多困难,都是他帮我解决的。”
“他帮你,你就要以身相许吗?”
“不是的!”她拼命摇头,“我只是……我只是很感激他。那天在车里,我们真的只是聊工作。那个吻,也只是他……他情不自禁。”
“情不自禁?”我笑了,“那聊天记录呢?‘宝贝’?‘摊牌’?这也是情不自禁?”
林芮说不出话了。
“阿宇,对不起。”陈哲看着我,“我知道,这么做不对。但是,感情的事,真的控制不住。我不想再错过她了。”
“所以,你就来破坏我的家庭?”
“我没想过破坏。”他说,“我只是想,等一个合适的时机,告诉你,然后,让小芮自己选择。”
“选择?”我看着林芮,“好啊,林芮,你现在就选。”
“你选他,还是选我?”
我把她逼到了悬崖边。
林芮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我,又看了看陈哲。
她的眼神里,充满了痛苦和挣扎。
客厅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每一秒,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终于,她开口了。
“阿宇,对不起。”
她选择了陈哲。
我的心,在那一刻,彻底死了。
我预想过无数种结局,却没想到,会是这样。
我以为她会求我原諒。
我以为她会后悔。
但我错了。
“好。”我点点头,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
“好得很。”
“我们,离婚吧。”
我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,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。
林芮的身体,猛地一颤。
她似乎没想到,我会这么干脆。
“明天,我们就去民政局。”
我不想再看到这两个人。
一秒钟都不想。
“滚。”我指着门口,“你们两个,都给我滚。”
陈哲扶起林芮,深深地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,很复杂。
有愧疚,有挑衅,还有一丝……解脱?
他们走了。
偌大的房子里,只剩下我一个人。
还有一桌子,没吃完的饭菜。
我坐下来,拿起一瓶啤酒,猛地灌了一口。
的苦。
比我这二十多年,喝过的所有酒,都要苦。
离婚的过程,比我想象的要快。
我们之间没有孩子,财产分割也很简单。
房子是婚前我父母买的,归我。车子归她。存款一人一半。
林芮没有异议。
她似乎想净身出户,但我拒绝了。
我不想和她再有任何牵扯。
签字那天,她哭得像个泪人。
“阿宇,保重。”这是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我没有回答。
走出民政局,阳光很好。
我却觉得,比西伯利亚的冬天还要冷。
我和陈哲,也彻底掰了。
我们共同的朋友圈,炸开了锅。
有骂他的,有劝我的。
我一概不理。
我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。
这个兄弟,我不要了。
之后的一段时间,我过得浑浑噩噩。
上班,下酒,回家,睡觉。
两点一线,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。
我瘦了很多。
同事们都说我变了。
变得沉默,阴郁。
我开始抽烟,抽得很凶。
我买了一个和陈哲同款的打火机。
不是为了纪念他,是为了提醒自己。
提醒自己,曾经有多傻。
提醒自己,不要再轻易相信任何人。
有一天,我在街上,看到了他们。
林芮和陈哲。
他们手牵着手,在逛商场。
林芮的脸上,洋溢着幸福的笑容。
那种笑容,我曾经拥有过。
我的心,还是会痛。
像被针扎一样。
我躲在角落里,看着他们走远。
直到他们的背影,消失在人群中。
我拿出打火机,点了一根烟。
烟雾缭绕中,我好像看到了过去的自己。
那个傻傻的,以为爱情就是全部的自己。
我笑了。
原来,成长,就是不断地失去。
失去爱情,失去友情,失去那个天真的自己。
时间是最好的解药。
这句话,以前我不信,现在我信了。
半年后,我接受了公司的调派,去了另一个城市。
我想,换个环境,也许能更快地忘记过去。
新的城市,新的工作,新的同事。
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。
我不再失眠。
我开始健身,看书,努力工作。
我把自己的生活,安排得满满当当。
我以为,我已经走出来了。
直到有一天,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。
“喂,是李宇吗?”
是一个女人的声音,很陌生。
“是我,你哪位?”
“我是……陈哲的姐姐。”
陈哲?
这个名字,已经很久没人提起了。
“有事吗?”我的语气很冷。
“陈哲他……他出事了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,带着哭腔。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他……他得了胃癌,晚期。”
我愣住了。
怎么会?
他还那么年轻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上个月才查出来的,已经扩散了。”
“那……林芮呢?”我下意识地问。
电话那头,沉默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说:“他们……早就分了。”
“分了?”
“嗯,在你走后没多久就分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小芮来看过他几次,后来就再也没来过。”
挂了电话,我久久不能平静。
陈哲得了癌症。
他和林芮,也分了。
这个消息,对我来说,太突然了。
我不知道,我该是什么心情。
高兴?幸灾乐祸?
不。
我只觉得,很荒唐。
命运,真是个爱开玩笑的家伙。
我犹豫了很久,最终还是决定,回去看看他。
不管他曾经对我做过什么,我们毕竟,是十几年的兄弟。
我买了最近一班的高铁。
在医院的病房里,我见到了陈哲。
他瘦得脱了相,蜡黄的脸上,没有一丝血色。
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,如今,像一根随时会熄灭的蜡烛。
看到我,他很惊讶。
“你……怎么来了?”他的声音,很虚弱。
“我来看看你。”我把水果篮放在床头。
我们相对无言。
曾经无话不谈的兄弟,如今,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“她……还好吗?”他突然问。
我知道,他问的是林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的是实话,“我们早就没联系了。”
他苦笑了一下。
“也对。”
“你们……为什么会分手?”我还是没忍住,问了。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因为,她爱的不是我。”他说,“她爱的,一直是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她跟我在一起,只是因为感激。感激我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帮了她。还有……一点点不甘心吧。”
“不甘心?”
“不甘心当年的选择。”陈哲看着天花板,“她以为,跟我在一起,会比跟你在一起幸福。但她错了。”
“跟你在一起之后,她每天都在念叨你的好。说你虽然木讷,但对她好。说你虽然不懂浪漫,但会记得她所有的喜好。”
“她说,她最后悔的,就是在离婚那天,没有求你原谅。”
我的心,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捶了一下。
“那……她为什么不来找我?”
“她没脸见你。”陈哲说,“她说,是她亲手毁了你们的感情,她不配得到你的原谅。”
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原来,真相是这样。
原来,我一直都误会了她。
“阿宇。”陈哲转过头,看着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
这三个字,他说的很轻,但很真诚。
“我最后悔的,不是得了这个病。”他说,“我最后悔的,是当初为了自己的私欲,破坏了你们。”
“如果时间能重来,我一定不会那么做。”
他的眼角,滑下一滴泪。
我的鼻子,也酸了。
所有的怨恨,在这一刻,都烟消云散了。
“好好治病。”我拍了拍他的手,“会好起来的。”
他摇摇头。
“没用了。”
他从枕头下,拿出一个东西,递给我。
是那个都彭打火机。
“这个,还给你。”
“你留着吧。”
“不了。”他说,“我已经戒了。”
“这个打火机,其实……不是我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不是你的?”
“嗯。”他点点头,“这是我一个客户的。那天在他办公室,我看这个打火机挺好看,就拿过来把玩。后来走得急,就顺手揣兜里了。”
“那天在车里,我拿出来抽烟,小芮看到了,就问我。我怕她觉得我乱拿客户东西,就骗她说,是我自己买的,上面刻的是我的名字。”
“后来,可能就是下车的时候,不小心掉在车里了。”
原来,是这样。
一切的开端,那个刻着“Zhe”的打火机,从头到尾,就是一个巨大的乌龙。
多么的可笑。
多么的讽刺。
我拿着那个打火机,走出了病房。
外面,阳光明媚。
我突然很想见林芮。
我想告诉她,我原谅她了。
我想告诉她,我们……还能不能重新开始。
我从陈哲姐姐那里,要来了林芮的电话。
我拨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很久,才被接通。
“喂?”
是她的声音,带着一丝沙哑和疲惫。
“是我。”
电话那头,沉默了。
“我……我来看陈哲了。”我说。
“哦。”
“他都告诉我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林芮。”我鼓起勇气,“我们……能见一面吗?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“我在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咖啡馆。”我说,“我等你。”
说完,我挂了电话。
我不知道她会不会来。
但我愿意等。
咖啡馆里,放着舒缓的音乐。
我坐在靠窗的位置,看着窗外人来人往。
时间,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我点的那杯拿铁,已经凉了。
就在我以为她不会来的时候,咖啡馆的门,被推开了。
林芮走了进来。
她也瘦了,脸色有些憔Cui。
但依然,是我记忆中的样子。
她在我对面坐下。
我们相顾无言。
“对不起。”最终,还是她先开了口。
“我知道,现在说这个,已经晚了。”
“不晚。”我看着她的眼睛,“林芮,我们……”
“阿宇。”她打断了我。
“我们,回不去了。”
她的眼神,很平静。
平静得,让我心慌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我们之间,已经没有信任了。”她说,“就算我们复合,那个坎,也永远过不去。你会一辈子记得,我背叛过你。我也会一辈子记得,你查过我。”
“我们会互相猜忌,互相折磨,直到把最后一点爱,都消磨干净。”
“我不想,我们变成那样。”
我无言以对。
因为她说的,都是对的。
破镜,难圆。
“我这次来,只是想,跟你好好道个别。”
她从包里,拿出一个盒子,推到我面前。
“这是,我该给你的。”
我打开盒子。
里面,是我的那一半存款,还有……她卖掉车子的钱。
“我不需要。”我把盒子推回去。
“你拿着。”她很坚持,“这是我欠你的。”
“我们,两清了。”
她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,我看到,她的眼里,闪着泪光。
她站起来。
“我走了,阿-宇。”
她顿了一下,最终还是没有把那个“宇”字说出口。
“保重。”
她转身,决绝地离开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,消失在门口。
这一次,我没有追。
我知道,我们是真的,结束了。
我拿起那个打火机,走出了咖啡馆。
我把它,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。
然后,我点了一根烟,朝着和她相反的方向,大步走去。
我的身后,是我们的过去。
我的前方,是我的未来。
虽然,未来里,再也没有她。
但路,还要继续走下去。
生活,还要继续过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