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妻子床下发现一个男士钱包,里面的照片竟是我最好的兄弟
发布时间:2026-01-06 08:48 浏览量:4
我在妻子床下发现一个男士钱包,里面的照片竟是我最好的兄弟。
1.
那是一个周六的下午,阳光被挡在厚重的窗帘外,只有几缕金线固执地从缝隙里钻进来,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的边界。
林晚,我的妻子,说她公司临时组织团建,要去邻市泡温泉,两天一夜。
我没什么感觉,甚至有点庆幸。
最近我们吵得太凶了,分开两天,大家都冷静一下,挺好。
她走后,家里瞬间空了。
我光着脚在地板上走,听着自己脚掌和木头发出的轻微“啪嗒”声,心里也空落落的。
鬼使神差地,我决定搞一次大扫除。
我们结婚三年,家里的卫生一直是我做得多。林晚她……怎么说呢,不是懒,就是有点……超凡脱俗。
她总觉得,人生苦短,不该浪费在拖地扫地这种小事上。
我以前觉得这是率性,是可爱。
现在,我只觉得累。
我把客厅的沙发垫子全掀起来,拍掉上面的零食碎屑和几根长发。
然后是卧室。
我们的卧室很大,一张两米的双人床占了快一半。
我跪在地上,拿着抹布,一点点擦拭床下的灰尘。
然后,我的手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。
不是拖鞋。
我愣了一下,缩回手。
心脏没来由地跳得很快。
我趴得更低了些,借着从窗帘缝里透进来的那点光,眯着眼往床底下看。
那是一个黑色的,皮质的东西,被塞在床板和支撑脚的一个角落里,上面落了薄薄一层灰。
看起来,像个钱包。
我的呼吸陡然一滞。
谁的钱包?
我的钱包明明在裤子口袋里。
林晚她……她用的是一个粉色的长款钱包,不是这种款式。
一个荒谬又惊悚的念头,像毒蛇一样,从我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里钻了出来。
我感觉自己的血液好像在那一瞬间凉了下去。
我伸出手,颤抖着,把那个钱包从床底下够了出来。
黑色的,真皮的,款式很简洁,是男人用的那种。
我的手指冰凉,几乎捏不住它。
我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也许……也许是哪个朋友来家里玩,不小心掉的?
可哪个朋友会跑到我们卧室里来?还把钱包掉在床底下?
我不敢再想下去。
我打开了钱包。
里面有几张银行卡,几百块现金。
还有一张身份证。
我几乎是立刻就将目光锁定在了身份证的照片上。
那张脸。
那张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。
我的大脑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怎么会是他?
怎么可能是他?
陈浩。
我最好的兄弟。
照片上,陈浩咧着嘴笑,露出两颗标志性的虎牙,眼神明亮,意气风发。
我们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了,一起爬树,一起下河,一起打架,一起喝得烂醉。
他是我婚礼上的伴郎,把林晚的手交到我手上时,他还开玩笑说,以后我就是他半个亲戚了,得罩着他。
可现在,他的钱包,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和林晚的床底下?
我感觉自己的世界,在这一刻,碎了。
碎得彻彻底底。
我捏着那张身份证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指甲几乎要嵌进自己的肉里。
一股恶心和眩晕感涌了上来,我冲进卫生间,对着马桶,却什么都吐不出来,只是干呕。
冷水扑在脸上,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脸色苍白,眼神涣散,像个丢了魂的木偶。
我不信。
我不愿意相信。
一定是搞错了。
对,一定是哪里搞错了。
也许是陈浩上次来我家,钱包不小心掉了,被林晚捡到,随手塞在了床底下,忘了告诉我?
这个理由连我自己都说服不了。
太牵强了。
我踉踉跄跄地走回卧室,把钱包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。
除了现金、银行卡、身份证,还有几张票据。
一张是上个月的加油票。
一张是……一张电影票。
日期是上周三。
《爱在黄昏时》。
一部爱情片。
我的心,又被狠狠地扎了一下。
上周三,林晚告诉我她要加班,很晚才回来。
而那天,我给陈浩打电话,想约他出来喝酒,他说他要陪客户,也没空。
所以,他们所谓的“加班”和“陪客户”,就是一起去看了一场爱情电影?
我瘫坐在地上,背靠着冰冷的床沿,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
钱包里还有一个夹层。
我颤抖着手,拉开拉链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一张大头贴。
照片上,林晚笑得灿烂又甜蜜,头亲密地靠在一个男人的肩膀上。
那个男人,是陈浩。
他也笑着,侧过头,宠溺地看着林晚,眼神里,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。
背景,是我们市里那家很有名的情侣主题大头贴店。
照片的下面,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L&H,一周年快乐。”
L&-H?
林晚和浩?
一周年?
他们在一起,已经一年了?
我的脑子里像是有无数个炸雷同时响起,把我整个人都炸懵了。
原来,我才是那个笑话。
我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,被最亲密的人和最好的兄弟联手欺骗的,彻头彻尾的傻子。
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。
天色从微明,到昏黄,再到彻底的黑暗。
我没有开灯。
我就那么坐在黑暗里,任由那种蚀骨的冰冷和疼痛,将我一寸寸吞噬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晚打来的。
屏幕上,“老婆”两个字,此刻看起来无比的讽刺。
我盯着那个名字,看了很久,很久。
我没有接。
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气和她说话。
是歇斯底里地质问她?
还是冷静地告诉她,我知道了一切?
我做不到。
我怕我一开口,就会失控。
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,固执地,不肯停歇。
最后,我按了静音,把手机扔到了一边。
我需要冷静。
我需要好好想一想,接下来,该怎么办。
离婚?
这两个字像一把刀,插在我的心上。
我爱林晚。
我曾经以为,我们可以就这么吵吵闹闹地,过一辈子。
可现在,这份爱,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污垢,变得肮脏不堪。
还有陈浩。
我的兄弟。
我曾经把他当作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之一。
我无法想象,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。
背叛。
双重的背叛。
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。
我站起身,摇摇晃晃地走到窗边,拉开了窗帘。
城市的夜景,灯火辉煌,车水马龙。
可这一切的繁华和热闹,都与我无关。
我像一个被世界抛弃的孤魂野鬼。
口袋里,我的手,紧紧地攥着那个黑色的钱包。
它像一块烙铁,烫得我手心生疼。
也烫得我心生疼。
第二天,林晚回来了。
她拖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,脸上带着一丝疲惫,但看起来心情还不错。
“老公,我回来啦!”
她像往常一样,给了我一个拥抱。
我僵硬地站着,没有回应。
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,抬起头,关切地问:“怎么了?脸色这么难看?不舒服吗?”
我看着她。
看着这张我曾经无比迷恋的脸。
此刻,我只觉得陌生,和恶心。
我推开她,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“我们谈谈吧。”
林晚的表情愣了一下。
她可能没想到,我会用这么冷漠的语气和她说话。
“谈什么?”
她把行李箱放到一边,在沙发上坐了下来,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。
我没有说话,只是走到卧室,拿出了那个钱包,扔在了她面前的茶几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。
在寂静的客厅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
林晚的脸色,瞬间变了。
她看着那个钱包,瞳孔猛地一缩,血色从她脸上迅速褪去,变得一片煞白。
她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,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
看到她这个反应,我心里最后的一丝幻想,也破灭了。
“解释一下?”
我拉了张椅子,坐在她的对面,用一种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平静语气,开口问道。
我的内心,其实早已是惊涛骇浪。
但我知道,我不能失控。
至少,现在不能。
林晚低着头,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,指甲把手背都掐出了红印。
沉默。
死一般的沉默。
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“没什么好解释的。”
过了很久,她终于开口了。
声音很轻,带着不易察察的颤抖。
“就像你看到的那样。”
就像我看到的那样?
哈。
她说得可真轻巧。
我气得发笑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“林晚,你把我当什么了?”
“一个傻子吗?”
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,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颤抖。
“你和他,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林晚的身体瑟缩了一下,还是不肯看我。
“重要吗?”
“重要吗?”我重复着她的话,笑得比哭还难看,“当然重要!我他妈要知道,我这个绿帽子,到底戴了多久!”
我的怒吼,似乎刺激到了她。
她猛地抬起头,眼睛通红,冲着我喊道:“对!就是你想的那样!我和陈浩在一起了!已经一年了!”
“你满意了吗?”
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吼完这两句,就瘫软在了沙发上,捂着脸,低声地哭了起来。
一年了。
原来,已经一年了。
在这一年里,我像个小丑一样,每天对着她笑,关心她,爱护她。
而她,却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,对我虚情假意。
那个男人,还是我最好的兄弟。
多么可笑。
多么讽刺。
我的心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,紧紧地攥住,疼得我无法呼吸。
眼泪,毫无预兆地,就那么流了下来。
我一个三十岁的男人,在这一刻,哭得像个孩子。
客厅里,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哭声。
一个压抑,一个绝望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林晚的哭声渐渐停了。
她抬起头,脸上挂着泪痕,眼神却出奇地平静。
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她说。
我愣住了。
虽然这个念头,在我脑子里也盘旋过无数次。
但当它真的从林晚嘴里说出来的时候,我还是感到了一阵窒息般的疼痛。
“离婚?”
我看着她,一字一顿地问:“你为了他,要跟我离婚?”
林晚没有回避我的目光,点了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我还是不死心。
“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?”
“你没有比不上他。”林晚摇了摇头,声音很轻,“你很好,真的。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“好?”我冷笑一声,“你就是这么对一个‘好’人的?林晚,你真让我觉得恶心。”
我的话,像一把刀子,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里。
她的脸色又白了一分。
“我知道,无论我说什么,你都不会信了。”
“但是我还是要说,一开始,我真的没想过要背叛你。”
“是陈浩,他……”
“够了!”
我打断了她。
“我不想听你们那些恶心的事。”
“我只问你,你爱他吗?”
林晚沉默了。
她的沉默,比任何回答都更伤人。
我懂了。
全都懂了。
“好。”
我从牙缝里,挤出一个字。
“离。”
“财产怎么分?”
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,不带任何感情。
“房子是婚前我父母买的,跟你没关系。车子给你,存款一人一半。”
林晚愣愣地看着我,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。
“我……我不要车,存款我也……”
“就这么定了。”
我不想再和她多说一句话。
“明天早上九点,民政局门口见。”
说完,我站起身,拿起车钥匙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曾经被我称为“家”的地方。
我需要离开。
我一秒钟都不想再待在这里。
我怕我会忍不住,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。
我开着车,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。
收音机里,正放着一首伤感的情歌。
“……我们说好不分离,要一直一直在一起,就算与时间为敌,就算与全世界背离……”
我一拳砸在方向盘上。
“他妈的!”
都是骗子。
全都是骗子!
眼泪,再次模糊了我的视线。
我把车停在路边,趴在方向盘上,嚎啕大哭。
像一条被主人抛弃的狗。
那天晚上,我没有回家。
我在一家小旅馆里,开了一间房,喝了一夜的酒。
第二天早上,我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,一身的酒气,出现在了民政-局门口。
林晚已经在了。
她也一夜没睡,脸色憔悴,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。
我们两个人,像两具行尸走肉,沉默地排队,填表,拍照。
整个过程,我们没有一句交流。
当工作人员把两本暗红色的离婚证递到我们手上时,我感觉自己的心,好像也跟着死了。
三年的婚姻,就这样,画上了一个句号。
一个无比潦草,无比难堪的句号。
走出民政局,阳光有些刺眼。
“以后……多保重。”
林晚先开了口,声音沙哑。
我没有看她,只是从鼻子里,发出了一声冷哼。
“你也是。”
“找个好人嫁了吧。”
说完,我转身就走,没有一丝留恋。
身后,传来了林晚压抑的哭声。
我没有回头。
我们之间,已经完了。
彻底完了。
离婚后的日子,比我想象中更难熬。
我搬回了父母家。
我妈看着我憔悴的样子,心疼得直掉眼泪。
“儿啊,你这是怎么了?跟晚晚吵架了?”
我不想让他们担心,只能撒谎说,我们性格不合,和平分手。
我妈叹了口气,也没再多问,只是每天变着花样地给我做好吃的。
但我没什么胃口。
我整个人,都像是被抽空了。
白天,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一遍遍地回想我和林晚的过去。
那些甜蜜的,争吵的,温馨的画面,像电影一样,在我脑海里循环播放。
越是回想,心就越痛。
晚上,我常常会做噩梦。
梦里,林晚和陈浩手牵着手,嘲笑地看着我。
陈浩对我说:“你看,她从来就没爱过你。她爱的人,一直是我。”
我从梦中惊醒,浑身都是冷汗。
然后,就是漫长的失眠。
我开始大把大把地掉头发,人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了下去。
我不敢出门,不敢见人。
我怕看到别人同情的目光。
我更怕,会碰到那两个我最不想见到的人。
可是,我越是躲,就越是躲不过。
大概半个月后,我接到了一个电话。
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了。
“喂?”
“是我。”
电话那头,传来一个我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。
陈浩。
我的手,瞬间攥紧了。
“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?”
我的声音,冷得像冰。
“阿哲,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解释?”我冷笑,“解释你们是怎么在我背后苟合的吗?解释你们是怎么把我当傻子耍的吗?”
“不是的!阿哲,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!”
陈浩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。
“我和林晚,我们……”
“闭嘴!”
我不想从他嘴里,听到那个女人的名字。
“陈浩,我他妈以前真是瞎了眼,才会把你当兄弟。”
“从今天起,你我恩断义绝。”
“以后,别再让我看到你。”
说完,我直接挂了电话,把他拉进了黑名单。
我以为,这件事,就会这么过去。
可我没想到,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。
几天后,我妈接到了一个电话,是陈浩的妈妈,王阿姨打来的。
王阿姨在电话里哭哭啼啼,说陈浩为了一个女人,要死要活的,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,问我知不知道他去哪了。
我妈一头雾水,跑来问我。
我心里冷笑。
为了一个女人?
那个女人,是林晚吧。
他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?怎么,还闹上寻死觅活的戏码了?
真是可笑。
我对我妈说,我不知道,我已经很久没和他联系了。
我妈信了。
可王阿姨不信。
她觉得,我和陈浩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,我不可能不知道他的下落。
第二天,她直接找上了我们家。
一进门,就拉着我的手,老泪纵横。
“阿哲啊,你跟王阿姨说实话,你是不是知道小浩在哪?”
“你让他回来吧,他爸快被他气死了。”
“他要是再不回来,这个家,就散了啊!”
我看着王阿姨哭得几乎要昏厥过去的样子,心里也有些不忍。
毕竟,她是看着我长大的。
但我能说什么?
我说,你儿子抢了我老婆,他们现在私奔了?
我说不出口。
我只能硬着心肠,一遍遍地重复,我真的不知道。
王阿姨不肯走,就在我家客厅里坐着,一边哭,一边骂陈浩没良心。
我妈在一旁不停地安慰她。
我实在是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,找了个借口,出了门。
我在外面漫无目的地逛了一下午。
傍晚,我接到了我妈的电话。
她说,王阿姨走了。
但是,她留下了一样东西。
她说,是陈浩让我转交给你的。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回到家,我妈递给我一个信封。
信封很厚,没有署名。
我回到房间,关上门,拆开了信封。
里面是一沓厚厚的信纸。
还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,是三个笑得一脸灿烂的年轻人。
是我,林晚,和陈浩。
那是我们三个人第一次一起出去旅游时拍的。
那时候的我们,多好啊。
可惜,回不去了。
信纸上,是陈浩的字。
龙飞凤舞,一如他张扬的性格。
“阿哲,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我可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。”
“我知道,我没脸见你,也没脸求你原谅。”
“我这辈子,做的最错的一件事,就是爱上了林晚。”
“但我从不后悔。”
“如果能重来一次,我还是会选择爱她。”
“哪怕,代价是失去你这个兄弟,失去我的所有。”
看到这里,我冷笑一声,把信纸揉成一团,扔进了垃圾桶。
惺惺作态。
恶心。
可是,鬼使神差地,我又把它捡了回来,展开,继续往下看。
“阿哲,我知道你恨我,恨林晚。”
“但你不知道,她有多爱你。”
“她跟你离婚,不是因为不爱你了,而是因为,她得了绝症。”
“胃癌,晚期。”
“医生说,她最多,只剩下半年的时间了。”
我的大脑,像是被一颗炸弹,轰然炸开。
我瞪大了眼睛,死死地盯着那几行字。
胃癌?
晚期?
林晚?
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
一定是陈浩为了让我原谅他,编出来的谎话!
对,一定是这样!
我继续往下看,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。
“她不让我告诉你,她怕你难过。”
“她想让你以为,她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,让你恨她,然后忘了她,开始新的生活。”
“所以,她才求我,配合她演了那场戏。”
“那个钱包,是她故意放到床底下的。”
“那张大头贴,是P的。你仔细看,光线和角度,都不对。”
“还有那场电影,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去看的。你忘了?那天你临时有事,提前走了,是我和她一起看完的。”
“阿哲,你被她骗了,我们所有人都被她骗了。”
“她把所有人都推开,只是想一个人,安安静-静地,走完最后这段路。”
“她太傻了,也太善良了。”
“我爱了她这么多年,一直都只是默默地守护在她身边。”
“我以为,看到你和她幸福,我就会幸福。”
“可我没想到,命运会对她这么残忍。”
“当她拿着诊断书,哭着求我帮她的时候,我的心都碎了。”
“我答应了她,陪她演这场戏。因为我知道,这是她最后的心愿。”
“可是,我做不到。”
“我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你误会她,恨她。”
“也做不到,眼睁睁地看着她一个人,在医院里,孤独地等待死亡。”
“阿哲,去医院看看她吧。”
“她现在,就在市中心医院,住院部,1203病房。”
“她很想你,只是不敢说。”
“原谅我的自私和懦弱。”
“如果还有来生,我希望,我能早点遇到她。”
“也希望,我们还能做兄弟。”
信,到这里就结束了。
我拿着信纸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刀,凌迟着我的心。
我不相信。
我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。
林晚,那个活蹦乱跳,总是嫌我管她太多的林晚。
那个爱吃垃圾食品,爱熬夜追剧的林晚。
那个和我吵架,不到十分钟,就会主动求和的林晚。
她怎么会得绝症?
不可能的!
我疯了一样地冲出家门,发动了车子。
去医院。
我必须马上去医院。
我要亲口问问她,这一切,到底是不是真的!
市中心医院。
住院部。
1203病房。
我站在病房门口,却迟迟不敢推开那扇门。
我的手,在抖。
我的心,在抖。
我害怕。
我怕门后的一切,会证实那封信里的内容。
我怕看到一个,我不想看到的林晚。
我深吸一口气,又一口。
终于,我鼓起勇气,推开了门。
病房里,很安静。
窗帘拉着,光线很暗。
空气中,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。
病床上,躺着一个瘦弱的身影。
她背对着我,睡着了。
头发,被剃光了,戴着一顶浅蓝色的帽子。
床边的仪器,发出“滴滴”的声响。
一下,一下,敲在我的心上。
我一步步地,走了过去。
每走一步,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我走到床边,蹲下身。
我终于看清了她的脸。
那还是我的林晚吗?
不过短短半个多月,她怎么会瘦成这个样子?
脸颊深陷,颧骨高耸,皮肤蜡黄,没有一丝血色。
如果不是那熟悉的轮廓,我几乎不敢认她。
我的眼泪,瞬间决堤。
原来,都是真的。
原来,我才是那个,最残忍的人。
我误会了她,伤害了她。
在她最需要我的时候,我却用最恶毒的语言,把她推开。
我该死。
我真该死。
我伸出手,想去摸摸她的脸,却又不敢。
我怕惊醒她。
也怕,我的触碰,会弄疼她。
“林晚……”
我哽咽着,叫出了她的名字。
声音低沉,沙哑,带着无尽的悔恨和心疼。
床上的人,似乎听到了我的声音,睫毛颤了颤。
她缓缓地,睁开了眼睛。
当她看到我的时候,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惊讶,和慌乱。
她挣扎着,想要坐起来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?”
她的声音,虚弱得像一片羽毛。
我赶紧扶住她。
“你别动,躺好。”
我的眼泪,像断了线的珠子,不停地往下掉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“对不起,林晚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我语无伦次,只会重复着这三个字。
林晚看着我,愣住了。
过了一会儿,她好像明白了什么。
她苦笑了一下。
“是陈浩告诉你的吧?”
“我就知道,他靠不住。”
她的语气里,带着一丝无奈,和释然。
“为什么?”
我握着她冰凉的手,声音颤抖。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,把我推开?”
林晚看着我,眼圈也红了。
“告诉你,又有什么用呢?”
“让你陪着我一起痛苦吗?”
“让你看着我一天天变得丑陋,虚弱,最后不成人样吗?”
“我不想。”
“我希望,在你心里,我永远是那个,漂亮,骄傲,有点小任性的林晚。”
“而不是一个,躺在病床上,苟延残喘的病人。”
她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根针,扎在我的心上。
“傻瓜。”
“你真是个傻瓜。”
我把她的手,贴在我的脸上。
“你怎么这么傻?”
“我们是夫妻啊!”
“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,你都是我的妻子。”
“我应该陪着你的,陪你一起面对这一切。”
“而不是像个傻子一样,被你骗得团团转。”
林晚的眼泪,也流了下来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“原谅我,好不好?”
我摇着头,泣不成声。
“该说对不起的人,是我。”
“我不该怀疑你,不该对你说那些话。”
“林晚,我们复婚,好不好?”
“你别赶我走,让我陪着你,好不好?”
我几乎是在乞求她。
林晚看着我,泪眼婆娑。
她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那一刻,我抱着她,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,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。
从那天起,我搬进了医院。
我辞了职,24小时陪在林晚身边。
我给她喂饭,擦身,按摩。
我学着给她讲笑话,读故事。
我想尽一切办法,让她开心。
化疗的过程,非常痛苦。
林晚吃不下东西,吐得昏天暗地。
她的头发,掉光了。
人也越来越瘦,越来越虚弱。
有好几次,她都疼得想放弃。
“老公,我好难受。”
“我们不治了,好不好?”
“让我安安静静地走吧。”
每次听到她这么说,我的心都像被撕裂了一样。
我抱着她,一遍遍地亲吻她的额头。
“再坚持一下,老婆。”
“再坚持一下,就好了。”
“等你好起来,我带你去旅游,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。”
“我们去普罗旺斯看薰衣草,去爱琴海看日落。”
“我们还要生一个宝宝,像你一样漂亮。”
我给她描述着我们美好的未来。
我知道,这些可能都只是奢望。
但我必须给她希望。
也给我自己希望。
在我的陪伴和鼓励下,林晚的情绪,渐渐稳定了下来。
她的脸上,也开始有了一些笑容。
虽然,那笑容,总是很虚弱。
陈浩也来了。
他站在病房门口,不敢进来。
我看到了他。
他比我上次见他时,憔悴了很多。
胡子拉碴,眼窝深陷。
我走过去,关上了病房的门。
“谢谢你。”
我对他说。
如果不是他,我可能,就要永远地失去林晚了。
陈浩摇了摇头,声音沙哑。
“该说谢谢的人,是我。”
“谢谢你,没有真的怪我。”
我们两个男人,相对无言。
曾经的兄弟情,因为一个女人,变得复杂而微妙。
“她……还好吗?”
他问。
我点了点头。
“不太好,但她在努力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陈浩从口袋里,掏出一张银行卡,递给我。
“这里面,有五十万。”
“是我全部的积蓄了。”
“密码是林晚的生日。”
“我知道,可能不够,但……”
我没有接。
“我不需要。”
“林晚的治疗费,我自己想办法。”
“你的心意,我领了。”
陈浩看着我,眼圈红了。
“阿哲,我对不起你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过去的事,就让它过去吧。”
我打断了他。
“现在,没有什么比林晚更重要。”
“你以后,别再来这里了。”
“我不想让她,再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情。”
陈浩沉默了很久,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替我,照顾好她。”
说完,他转过身,落寞地离开了。
看着他的背影,我心里,五味杂陈。
我不知道,我和他,还能不能回到过去。
或许,不能了。
有些裂痕,一旦产生,就永远无法弥合。
日子,就在医院的消毒水味里,一天天过去。
林晚的身体,时好时坏。
有时候,她精神好一点,会拉着我的手,和我说很多话。
说我们小时候的事,说我们大学的事,说我们刚结婚时的甜蜜。
说着说着,她就会笑。
笑着笑着,又会哭。
“老公,我是不是很幸运?”
“这辈子,能遇到你。”
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我真的不行了,你不要难过。”
“你要好好地活下去。”
“再找一个,比我更好的。”
我捂住她的嘴。
“不许胡说!”
“你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你会好起来的。”
“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。”
我嘴上这么说,心里,却越来越没底。
因为我知道,她的身体,正在一天天地衰败下去。
癌细胞,已经扩散到了全身。
医生找我谈过几次话。
意思很明确,让我做好心理准备。
我不敢在林晚面前流露出丝毫的悲伤。
我每天都强颜欢笑。
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,我才会一个人,躲在走廊的尽头,偷偷地哭。
我求遍了满天神佛。
我说,我愿意用我的一切,去换林晚的命。
可是,神佛,好像听不到我的祈求。
那一天,林晚的精神,出奇的好。
她吵着,要吃城南那家的小馄饨。
她说,她想念那个味道了。
我拗不过她,只好开车去买。
等我提着保温桶,回到病房的时候。
我看到,病房里,围了好多医生和护士。
我的心,瞬间沉了下去。
我冲进去。
看到林晚,躺在病床上,眼睛紧紧地闭着。
心电图上,是一条,笔直的,刺眼的直线。
“林晚!”
我撕心裂肺地喊着她的名字,扑了过去。
可是,她再也不会回应我了。
她走了。
在我去给她买馄饨的路上,走了。
她甚至,没有来得及,跟我说一声再见。
我的世界,在那一刻,崩塌了。
林晚的葬礼,很简单。
只请了几个最亲近的亲戚朋友。
陈浩也来了。
他站在角落里,远远地看着。
整个人,瘦得脱了相。
葬礼结束后,他走过来,递给我一样东西。
是林晚的手机。
“她让我,交给你的。”
“她说,里面有她想对你说的话。”
我接过手机,手指冰凉。
回到家,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。
我打开了林晚的手机。
壁纸,是我们结婚时的照片。
照片上,我们笑得,那么开心。
我点开备忘录。
里面,只有一条记录。
日期,是她走的那天。
“老公,当你看到这些话的时候,我应该已经去了一个,很远很远的地方。”
“不要难过,也不要哭。”
“我只是,换了一种方式,陪着你。”
“对不起,最终,我还是没能撑下去。”
“没能,陪你走完这一生。”
“你总说我傻,其实,你才是那个,最大的傻瓜。”
“如果,我不骗你,你怎么会,那么轻易地,就相信了我和陈浩的事呢?”
“你这个笨蛋,以后,没有我管着你,可怎么办呀?”
“不许再抽烟了,对身体不好。”
“不许再喝那么多酒了,伤胃。”
“不许再熬夜了,会长白头发的。”
“要好好吃饭,好好睡觉,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“还有,忘了我吧。”
“找一个,健康,活泼,能陪你一辈子的好女孩。”
“她会替我,好好地爱你。”
“老公,我爱你。”
“很爱,很爱。”
“如果有来生,我还要做你的妻子。”
“一定。”
看完最后一行字,我再也忍不住,失声痛哭。
我把手机,紧紧地抱在怀里。
仿佛,还能感受到,她残留的温度。
林晚,我的林晚。
你这个,全世界,最傻的傻瓜。
你怎么舍得,就这么,丢下我一个人。
没有你的世界,我要怎么,好好地活下去。
林晚走后的很长一段时间,我都活在一种行尸走肉的状态里。
我辞了职,每天把自己关在家里,靠着酒精,麻痹自己。
我父母看着我,急在心里,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劝我。
陈浩来看过我几次。
每次,都是在门口,放下一些吃的,然后默默地离开。
我们之间,好像,已经找不到,可以说的话了。
有一天,我喝醉了,给他打了电话。
我在电话里,对他破口大骂。
我骂他,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真相。
我骂他,为什么要把林晚从我身边抢走。
我知道,我在无理取闹。
我知道,这一切,都怪不得他。
我只是,需要一个,发泄的出口。
陈浩在电话那头,一直沉默地听着。
等我骂累了,他才开口,声音沙哑。
“阿哲,你打我吧,骂我吧。”
“只要你能好受一点。”
“你想怎么样,都行。”
“但是,求你,别再折磨自己了。”
“林晚在天上看着,她会心疼的。”
听到“林晚”两个字,我的防线,瞬间崩溃。
我拿着手机,蹲在地上,哭得像个傻子。
从那以后,陈浩来得更勤了。
他不再只是放下东西就走。
他会进来,陪我坐一会儿。
虽然,我们大多数时候,都是沉默。
但他的存在,好像,给了我一点,微弱的力量。
有一天,他拿来两瓶酒,和一盘花生米。
“陪我喝点?”
我看了他一眼,没有拒绝。
我们两个人,就像很多年前一样,坐在地板上,一杯接着一杯地喝。
“你还记得吗?”
陈浩的眼睛,有些红。
“小时候,我们三个人,总是一起玩。”
“你总是欺负林晚,把她惹哭。”
“然后,我再去哄她。”
“那个时候,我就在想,这个女孩,真可爱。”
“如果,以后,能娶她做老婆,就好了。”
我静静地听着,没有说话。
“后来,你们在一起了。”
“我看着你们,那么幸福,那么般配。”
“我替你们开心,真的。”
“我把那份喜欢,藏在了心底,谁也没告诉。”
“我以为,这辈子,就这么过去了。”
“我会是你们最好的朋友,是你们孩子的干爹。”
“可是,我没想到……”
他没有再说下去,只是仰起头,把一杯酒,灌进了喉咙。
“其实,那天,在医院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我。
“林晚求我,帮她演那场戏的时候。”
“我拒绝了。”
“我跟她说,我不能这么对你。”
“你是我的兄弟。”
“可是,她跪下了。”
“她跪在我面前,哭着求我。”
“她说,她不想让你看到她最狼狈的样子。”
“她说,长痛不如短痛。”
“她说,只有让你恨她,你才能,尽快地忘了她。”
“我……”
陈浩的声音,哽咽了。
“我没办法拒绝她。”
“我爱她,爱到,可以为她做任何事。”
“哪怕,是伤害我最好的兄弟。”
“阿哲,你是不是觉得,我特别卑鄙?”
我摇了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你只是,爱得,太深了。”
那一刻,我心里的那点芥蒂,好像,也烟消云散了。
我们都是,被命运捉弄的可怜人。
我们都,深爱着同一个女人。
只是,他比我,更早地,选择了成全。
“以后,有什么打算?”
我问他。
他苦笑了一下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可能,会离开这个城市吧。”
“这里,有太多,我们三个人的回忆了。”
“我怕我,会撑不下去。”
我沉默了。
是啊。
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,都充满了,我们的回忆。
无论走到哪里,都会触景生情。
离开,或许,是最好的选择。
“什么时候走?”
“下周。”
“去哪?”
“还没想好,走到哪,算哪吧。”
“保重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我们碰了一下杯,一饮而尽。
酒很辣,呛得我眼泪都流了出来。
我不知道,这眼泪,是为了即将远行的兄弟,还是为了,我们那段,再也回不去的青春。
陈浩走的那天,我去送他了。
在机场,他给了我一个拥抱。
“替我,好好活着。”
他说。
“也替林晚,好好活着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“会的。”
看着他的背影,消失在人海里。
我知道,一个时代,结束了。
属于我们三个人的时代,彻底地,画上了句号。
送走陈浩后,我的生活,似乎,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。
只是,身边,少了一个吵吵闹闹的女人,和一个可以随时叫出来喝酒的兄弟。
我找了一份新的工作。
每天,按时上下班。
周末,会去父母家,陪他们吃顿饭。
我开始,学着,一个人生活。
一个人吃饭,一个人看电影,一个人,逛我们曾经一起逛过的公园。
我会买一束林晚最喜欢的百合花,去墓地看她。
陪她聊聊天,说说我最近的生活。
告诉她,我很好,让她不要担心。
有时候,我也会收到陈浩从远方寄来的明信片。
他在西藏,在新疆,在云南。
他说,他见到了,很多,很美的风景。
也遇到了,很多,很有趣的人。
他说,他正在努力地,开始新的生活。
让我,也要加油。
日子,就这么,不咸不淡地,过着。
我以为,我这辈子,可能,也就这样了。
直到,我遇到了她。
她叫苏晴,是我公司新来的同事。
一个很爱笑,很阳光的女孩。
像……很多年前的林晚。
我们是在一次公司聚会上认识的。
她玩游戏输了,被罚喝酒。
她不太会喝,一杯下肚,就呛得直咳嗽。
我鬼使神差地,递给了她一杯水。
她抬起头,冲我笑了笑。
“谢谢。”
那个笑容,很温暖。
像一缕阳光,照进了我阴霾了很久的世界。
从那以后,我们渐渐熟悉了起来。
我们会一起吃饭,一起加班,一起聊工作,聊生活。
我知道了,她刚从大学毕业,一个人,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打拼。
她知道了,我曾经,有过一段,刻骨铭心的感情。
她没有追问,只是在我偶尔失落的时候,会默默地,递给我一块糖。
“心情不好的时候,吃点甜的,会好一点。”
她说。
和她在一起,很轻松,很舒服。
我那颗,沉寂了很久的心,好像,又开始,慢慢地,复苏了。
有一天,我们一起加班到很晚。
外面下起了大雨。
我们被困在了公司。
“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我说。
“不用了,太麻烦你了。”
她摆了摆手。
“没事,反正我也要回家。”
我撑着伞,把她送到了她租的公寓楼下。
“谢谢你。”
她站在屋檐下,冲我挥了挥手。
“快回去吧,路上小心。”
我点了点头,转身,走进了雨里。
“那个……”
她突然,又叫住了我。
我回过头。
看到她,站在那里,有些犹豫,有些紧张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我……”
她咬了咬嘴唇,好像,鼓起了很大的勇气。
“我喜欢你。”
“你可以,做我男朋友吗?”
雨,下得更大了。
我看着她,在昏黄的路灯下,那张,紧张又期待的脸。
我的心,在那一刻,乱了。
我不知道,该怎么回答她。
我忘不了林晚。
我这辈子,都忘不了她。
这对苏晴,不公平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听到自己的声音,很残忍。
“我……我可能,还没准备好。”
苏晴眼里的光,一点点,暗了下去。
她扯了扯嘴角,露出了一个,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没关系。”
“我就是,随便问问。”
“你别放在心上。”
“我……我先上去了。”
说完,她逃也似的,跑进了楼道。
我站在大雨里,像个傻子。
我知道,我伤害了她。
也伤害了,我自己。
第二天,苏晴没有来上班。
我给她打电话,没人接。
发微信,没人回。
我心里,开始慌了。
我怕她,会想不开。
我请了假,疯了一样地,跑到她的公寓。
我敲了很久的门,都没有人开。
我急得,差点就要报警了。
就在这时,门,开了。
苏-晴穿着睡衣,睡眼惺忪地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?”
她的额头,很烫。
我一摸,才发现,她发烧了。
我二话不说,把她打横抱起,冲下了楼。
医院里。
苏晴躺在病床上,打着点滴。
烧得迷迷糊糊的。
嘴里,还一直在念叨着什么。
我凑近了,才听清。
她在说:“对不起……我不该……给你添麻烦……”
我的心,像是被什么东西,狠狠地揪了一下。
这个傻姑娘。
明明是自己生病了,还在跟我道歉。
我握着她滚烫的手,心里,做了一个决定。
等苏晴醒来的时候,第一眼,就看到了,趴在床边,睡着了的我。
她愣住了。
似乎,不敢相信,自己的眼睛。
我被她的动静,惊醒了。
“你醒了?”
我揉了揉眼睛,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感觉怎么样?好点了吗?”
苏-晴看着我,眼圈,一下子就红了。
“你……你一直在这里?”
我点了点头。
“我不放心你。”
苏晴的眼泪,掉了下来。
“对不起……又给你添麻烦了……”
我伸出手,帮她擦掉眼泪。
“傻瓜。”
“以后,不许再说这三个字了。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,认真地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苏晴,我们,在一起吧。”
苏晴,彻底愣住了。
她看着我,嘴唇动了动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说,你还没准备好吗?”
“我现在,准备好了。”
我说。
“或许,我这辈子,都忘不了她。”
“但是,我愿意,腾出我心里,另一个位置,留给你。”
“或许,这对你,有点不公平。”
“但是,我会努力,用我的余生,去爱你,去对你好。”
“你,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?”
苏晴看着我,哭了,又笑了。
她伸出手,紧紧地,抱住了我。
“我愿意。”
“我愿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