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子行李箱翻出男士剃须刀,我没吭声,第二天来客让她慌神

发布时间:2026-01-14 23:32  浏览量:1

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,地名人名均为虚构,请勿与现实关联。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,图片非真实图像,仅用于叙事呈现,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!

那把银灰色的博朗9系剃须刀就躺在林晚的行李箱一角,安静得像一枚未引爆的炸弹。它被妥善地安置在一个黑色皮质旅行盒里,旁边是她出差带回来的香水和丝巾。

我自己的那把飞利浦S5000,正躺在三百米外我们主卧的卫生间里,机身上还有早上刚冲洗过的水渍。我没有用过博朗,也买不起9系旗舰款。

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,呼吸在一瞬间被抽空,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战栗。我慢慢地、几乎是虔诚地,将那把不属于我的剃须刀拿了出来,合上了行李箱。

没有质问,没有咆哮。我只是走进卫生间,把它放在了洗手台的右侧,与我的飞利浦并排而立,像两个沉默的卫兵。

“老公,帮我把箱子里的脏衣服拿去洗一下吧,累死了。”林晚的声音从客厅传来,带着旅途归来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嗔。

我站在卫生间门口,看着镜子里自己平静无波的脸,应了一声:“好。”

我们结婚五年。我是陈驰,一名32岁的结构工程师,工作是和钢筋水泥打交道,生活也如同我画的图纸一样,精确、规律,甚至有些刻板。林晚,我的妻子,30岁,在一家外资公关公司做客户总监,永远光鲜亮丽,活色生香。我们的结合,曾是朋友眼中“理性与感性的完美互补”。

可从什么时候开始,这种互补变成了无法跨越的鸿沟?

大概是一年前。她开始频繁地出差,加班到深夜。我提醒她注意身体,她总是笑着说:“没办法呀,陈工,要养家糊口的嘛。”她总叫我“陈工”,一开始是玩笑,后来成了习惯,仿佛在提醒我,我们的世界有多么不同。

她的手机换了密码,理由是公司信息安全要求。她会在洗澡时把手机带进浴室,理由是“等一个重要的邮件”。她开始迷上打壁球,一项我从未听她提过的运动,而我约她去爬山,她总说“亲爱的,周末只想瘫在家里”。

所有这些细节,在今天之前,我都用“她工作压力大”这个万能的理由自我催眠。我告诉自己,婚姻需要信任和体谅。直到那把价值3999元的博朗9系剃须刀,像一根最尖锐的探针,刺破了所有自欺欺人的脓包。

我将她的脏衣服放进洗衣机,倒上洗衣液,按下了启动键。滚筒旋转的嗡鸣声,像是我混乱的思绪。我回到客厅,林晚正敷着面膜躺在沙发上刷手机,修长的小腿搭在沙发扶手上,随着手机里的短视频轻轻晃动。

“这次去深圳还顺利吗?”我给她倒了杯温水,放在她手边的茶几上。

“还行,老样子,甲方难缠。”她眼皮都没抬,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。

“住的酒店怎么样?”

“就那样,威斯汀,床还挺舒服的。”她的语气很随意。

我点点头,坐在单人沙发上,拿起一本搁置了很久的《结构力学》。“那就好,早点休息。”

威斯汀酒店的备品,我记得很清楚,是他们自家的“天梦之浴”系列,一次性剃须刀是塑料的吉列。绝不可能是博朗9系。

这个晚上,我们像往常一样,睡在同一张床上,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。我能闻到她发间熟悉的香气,却感觉我们之间隔着一整个太平洋。我一夜无眠,听着身边人平稳的呼吸,脑子里反复推演着无数种可能。

直接摊牌?她会如何回应?“一个客户落下的”、“帮同事买的”……任何一个理由,只要她坚持,我就无法证伪,最后只会演变成一场歇斯底里的争吵,然后她会指责我“无理取闹”、“不信任她”。

不,我不能这么做。我是个工程师,解决问题靠的是逻辑和证据,不是情绪。我要弄清楚,这把剃须刀的主人是谁,以及,它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妻子的行李箱里。

第二天是周六。我像往常一样,早上七点起床,做了两份早餐:牛奶、煎蛋和全麦吐司。林晚十点才睡眼惺忪地从卧室出来,身上穿着我的白衬衫,光着腿,这是她最喜欢的居家打扮。

“早啊,陈工。”她走过来,从背后抱住我,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,像一只慵懒的猫。

若是平时,我会觉得很温馨。但今天,我只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。她的身体是温热的,但我知道,有什么东西已经冷掉了。

“早,快吃吧,一会儿凉了。”我没有回头,继续擦拭着灶台。

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疏离,悻悻地松开手,坐到餐桌前。“今天有什么安排吗?我想去看个电影,《深空回响》好像不错。”

“下午公司有点事,要去一趟。”我撒了个谎。我需要时间,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来思考。

“又加班?”她撇了撇嘴,有些不满,“你们设计院真是把人当牲口用。”

我没接话。

午饭后,我正准备出门,林晚忽然说道:“对了,我同事赵毅峰待会儿要过来一趟,出差时有份文件落我这儿了,他顺路来取。”
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赵毅峰,这个名字我听过无数次。林晚口中那个“能力超强”、“特别有想法”的搭档。他们一起拿下过好几个大项目,庆功宴的照片上,他们总是站在一起,笑得默契十足。

“好,知道了。”我换好鞋,手放在门把上,停顿了一下,“那你招待一下。”

“知道了,去吧去吧。”她挥挥手,显得有些不耐烦。

我没有真的去公司。我把车开到小区对面的咖啡馆,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,正好能看到我们单元楼的门禁。下午两点十五分,一辆白色的宝马X3停在了楼下。一个穿着浅灰色休闲西装的男人下了车,身姿挺拔,看起来三十出头,手腕上戴着一块万国葡计,整个人透着一股精英阶层的自信。

是他,赵毅峰。我在林晚公司的年会照片上见过他。

我端起咖啡,抿了一口,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。我看着他走进单元门,按下了秒表。

二十分钟后,赵毅峰出来了。他的步履有些匆忙,脸上那种从容不迫的表情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掩饰不住的尴尬和慌乱。他上车后没有立刻开走,而是在车里打了好几分钟电话。

我几乎可以想象出刚刚在房间里发生了什么。

林晚会热情地开门,让他进来。也许会给他倒一杯水,然后状似无意地问:“要不要用一下洗手间?”

然后,他会走进那个我精心布置过的舞台——卫生间。他会看到洗手台上,并排站立的两把剃须刀。一把是廉价的飞利浦,另一把,是他无比熟悉的,或许是他昨天早上还在深圳威斯汀酒店用过的,博朗9系。

他会愣住。他会瞬间明白,这是一种无声的警告。

而林晚,当她看到赵毅峰从卫生间出来时那张写满惊疑的脸,再联想到洗手台上那个突兀的“展品”,她会瞬间明白一切。她会愣住,会惊慌失措,会意识到,我什么都知道了。

果然,我的手机响了,是林晚打来的。我挂断了。她又打来,我再次挂断。

第三通电话,我接了。

“陈驰!你什么意思?”她的声音尖利,失去了往日的从容,“你把那个剃须刀放卫生间干嘛?你故意的是不是?”

“哪个剃须刀?”我的声音很平静,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
“你别给我装傻!赵毅峰刚刚来过了,多尴尬你知道吗?我说是酒店送的,他差点笑出来!你是不是翻我东西了?我们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?”

听着电话那头她气急败坏的倒打一耙,我突然觉得很可笑。信任?她配谈这两个字吗?

“林晚,”我一字一顿地说,“首先,那个行李箱是你让我收拾的。其次,我只是把你箱子里的东西,放在了它应该在的地方。最后,你在心虚什么?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几秒钟后,是粗重的呼吸声,然后她“啪”地挂断了电话。

游戏,开始了。

我回到家时,林晚正坐在沙发上,双臂抱在胸前,摆出一副审判的姿态。茶几上,那把博朗剃须刀赫然在列。

“陈驰,我们谈谈。”她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
“好。”我脱下外套,挂在衣架上,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。

“这个,”她指着剃须刀,“是我在深圳机场免税店帮赵毅峰带的。他那把坏了,让我顺手买一个。钱都转给我了,不信你看转账记录。”她说着,把手机屏幕怼到我面前,上面确实有一笔来自“赵毅峰”的3999元转账,时间是昨天下午。

这个谎言编得很及时,也很拙劣。

“是吗?”我没有看她的手机,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的眼睛,“那为什么不直接给他,要放在行李箱里带回家?为什么它会在一个用过的皮质旅行盒里,而不是全新的包装盒里?”

林晚的脸色瞬间白了一下,但她很快稳住了阵脚:“包装盒太大,占地方,我就扔了。想着今天他来拿文件正好给他,谁知道你这么敏感多疑,还把它摆出来,像示威一样!陈驰,你是不是觉得我跟他有什么?”

“我没有这么觉得。”我摇摇头,“我只是觉得,有很多事情,你没有告诉我。”

“我有什么没告诉你的?”她提高了音量,仿佛声音大就占理,“我每天辛辛苦苦在外面打拼,为了这个家,你呢?你每天按部就班,拿着你那点死工资,你有真正关心过我吗?你知道我压力多大吗?赵毅峰是我的同事,是我的战友!我们之间是纯洁的革命友谊!你用你那工程师的僵化大脑,能不能别把事情想得那么龌龊?”

她开始偷换概念,把出轨的嫌疑,转嫁成我对她事业的不理解和不支持。这是她惯用的伎俩。

我没有被她激怒,而是抛出了第二个问题:“你上周三晚上,不是说跟部门同事聚餐吗?”

“是啊,怎么了?”她一脸戒备。

“我上周四去给你常去的那家干洗店送西装,老板娘说,周三晚上九点多看到你和一个男人在对面的‘鮨心’日料店吃饭。那家店人均1880元,你们部门聚餐,标准这么高?”

“鮨心”是我和她恋爱三周年纪念日去过的地方,贵得令人咋舌,但每一道菜都精致得像艺术品。我记得林晚当时说:“以后每年我们都来一次好不好?”我们再也没去过。

林晚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,嘴唇翕动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干洗店老板娘是个热心肠的阿姨,跟我很熟,她绝不会想到,她一句无心的闲聊,会成为压垮骆驼的一根稻草。

“那是……那是谈客户!”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借口,但声音已经没了底气。

“哪个客户?需要你穿着那件你最喜欢的香奈儿连衣裙,去人均一千八的日料店谈?而且,为什么你的朋友圈定位,是在公司?”

一连串的追问,像密不透风的拳头,打得她节节败退。她的脸从煞白变成了涨红,最后,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,抓起那个剃须刀,狠狠地摔在地上。

“够了!陈驰!你这是在审问我吗?你查我?你跟踪我?这日子没法过了!离婚!”

“离婚”两个字,像一颗子弹,精准地击中了我。我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,心中最后一点温情也随之熄灭。

我缓缓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蹲下身,捡起被摔得四分五裂的剃须刀零件。

“好啊。”我说,“离婚可以。但是,在离婚之前,我们得先把账算清楚。”

林晚大概以为我说的“算账”,是指分割我们这套婚后共同购买的房子,和几十万的存款。她冷笑一声:“算就算!这房子是我爸妈出的首付,你不过是跟我一起还贷。你的公积金才多少?大头都是我在还!分你一半,算我便宜你了!”

我没有理会她的叫嚣。从那天起,我开始了我的“尽职调查”。我不再是一个丈夫,而是一个冷静的项目评估师,我们的婚姻,就是那个千疮百孔、亟待清算的项目。

我请了三天年假,理由是“家里有急事”。我的第一步,是联系我的大学同学,李睿。他毕业后没去设计院,而是考了律师执照,现在是一家知名律所的合伙人,专打经济和婚姻官司。

我在他位于国贸三期的办公室里见到了他。落地窗外,是北京最繁华的CBD景象。

“驰子,怎么了?一脸凝重。”李睿给我泡了杯正山小种。

我把剃须刀的故事,以及我跟林晚的对话,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。我没有带任何情绪,就像在陈述一个工程案例。

李睿听完,沉默了片刻,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:“陈驰,我先问你,你想要什么结果?”

“一个公平的结果。”我说,“我不想报复,也不想纠缠。我只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,然后干净利落地离开。”

“明白了。”李睿点点头,“从法律上讲,剃须刀、日料店这些,只能作为间接证据,形成一个证据链,证明她有出轨的高度盖然性。但这些在财产分割上,除非有‘与他人同居’或者‘重婚’的实锤,否则对你没有压倒性的优势。法官可能会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,酌情照顾你这个无过错方,但幅度有限。”

“那我该怎么做?”

“关键在于钱。”李睿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,“你说她收入高,但具体高多少,钱都去哪了,你知道吗?你们的家庭财务状况,是透明的吗?”

一语惊醒梦中人。

我们有一张联名储蓄卡,尾号是6228,里面存着我们大部分的积蓄,用于日常开销、还贷和理财。密码我知道,但U盾和手机银行都在林晚那里。我只知道每个月我会往里面转一万五,林晚说她会转三万。卡里具体有多少钱,买了什么理财,我从不过问。我总觉得,一个大男人,管着女人的钱,显得小气。我信任她,就像信任我设计的每一座桥梁的承重数据一样。

现在想来,真是可笑至极。

“查流水。”李睿言简意赅,“去银行柜台,拿着你的身份证和结婚证,可以打印出联名卡最近三年的全部流水。一笔一笔地对。如果她有大额的、非正常消费或者向不明账户的转账,这就是最有利的证据——转移、隐藏夫妻共同财产。”

“好。”我握紧了拳头。

当天下午,我带着所有证件,走进了我们联名卡的开户行——招商银行望京支行。当柜员把厚厚一沓A4纸打印的交易流水递给我时,我的手都在抖。

我没有回家,而是直接回了李睿的律所。我们俩,像两个审计师,在他的办公室里,用不同颜色的荧光笔,一笔一笔地核对。

从去年3月15日开始,卡上出现了第一笔异常转账。收款人是“孙静”,金额是5万元,备注是“借款”。

接下来的日子里,“孙静”这个名字频繁出现。4月20日,3万。6月8日,8万。9月1日,6万……

除了“孙静”,还有一个叫“王浩”的,也有几笔2到3万不等的转账。

更可疑的是,从去年下半年开始,出现了很多笔大额的理财赎回,但赎回的资金并没有在账上停留超过一天,就迅速被转走。

李睿找了他的助理,一个精通财务的小姑娘,我们三个人花了整整一个晚上,把所有可疑的转账记录都整理成了一张Excel表格。

最后,汇总出来的数字,让我如坠冰窟。

在过去的一年半里,林晚以“借款”、“投资”、“资金周转”等各种名义,从我们的联名账户里,累计转出了58万6700元。而这些钱,最终都流向了几个陌生的个人账户。

“这个孙静和王浩,你认识吗?”李睿问。

我摇头。林晚的闺蜜圈里,没有这两个人。

“我让助理查一下。”李睿打了几个电话。半小时后,助理拿着一份资料进来。

“李律,查到了。孙静,是赵毅峰的母亲。王浩,是赵毅峰的表弟。”

我的大脑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所有的线索,在这一刻,都串联了起来。

他们不是在谈恋爱,他们是在用我的钱,谈他们的未来。

我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。我精心维护的家,原来只是一个被蛀空了的蚁穴。我所以为的爱情,不过是她精心策划的一场金融骗局。

“陈驰,你冷静点。”李睿拍了拍我的肩膀,“现在,我们手里有王牌了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气,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,感觉自己像一个溺水的人,终于抓到了一块浮木。

“李睿,下一步,怎么做?”

“不动声色,继续收集。除了钱,我们还需要一些更直观的证据,让她无法辩驳。”李睿的眼神锐利如刀,“你家里有共用的电脑吗?”

“有,一台iMac,主要是我在用,她偶尔会用一下。”

“很好。有一种东西,叫数据恢复。”

回到家,林晚已经恢复了常态,甚至对我表现出了久违的热情。她做了一桌子我爱吃的菜,红烧排骨,可乐鸡翅,番茄牛腩。

“老公,你回来啦。前天是我不对,我不该发那么大脾气。”她给我盛好饭,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,“那个剃须刀的事,是我太敏感了。赵毅峰也说我了,说夫妻之间应该坦诚。以后我什么事都告诉你,好不好?”

她演得真好。如果不是看到那份58万的转账记录,我几乎就要信了。她以为摔碎一个剃须刀,发一通脾气,再来一顿温情晚餐,就能把这件事翻篇。

她太小看我了。或者说,她太高估了自己。

“没事,都过去了。”我配合地笑了笑,夹起一块排骨,“以后别这么冲动了。”

“嗯!”她重重地点头,眼睛里闪着光,“对了,老公,跟你商量个事。我最近看好一个项目,是我一个朋友做的,做企业SaaS服务的,非常有前景。我想投点钱进去,大概需要20万。你看……”

来了。图穷匕见了。那58万大概已经被他们花得差不多了,现在又来开口了。

“20万?不是小数目啊。”我故作沉吟,“我们账上还有那么多钱吗?不是买了理财吗?”

“理财可以赎回来嘛!这个机会真的很难得,一年就能回本,后面全是净赚!”她凑过来,挽住我的胳膊,“老公,你就支持我一次嘛。这不也是为了我们这个家更好吗?”

“为了我们这个家”,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,充满了讽刺。

“我考虑一下吧。”我没有当场拒绝,也没有答应。我需要稳住她。

夜里,等林晚睡熟后,我悄悄来到书房,打开了那台iMac。按照李睿教我的方法,我下载了一款名为“Disk Drill”的数据恢复软件。

扫描过程漫长而煎熬。我盯着进度条,感觉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。凌晨三点,扫描完成。

我点开了“已删除文件”的文件夹。里面有大量的文档、图片和聊天记录备份。我用关键词“赵毅峰”、“投资”、“项目”进行搜索。

很快,一个名为“‘蜂巢科技’商业计划书.pdf”的文件跳了出来。创建日期,是三个月前。

我颤抖着手,点开了它。

那是一份极其详尽的商业计划书。从市场分析、产品构架、团队介绍,到财务预测、融资计划,一应俱全。项目的发起人,正是赵毅峰。而联合创始人那一栏,赫然写着两个字:林晚。

我一页一页地翻下去,心越来越冷。在“启动资金来源”那一页,我看到了这样一行字:“种子轮资金80万,由联合创始人林晚自筹解决。”

80万。和我查到的转账总额58万,再加上她今天开口要的20万,正好吻合。

更让我窒息的,是计划书的最后一页。那是一张效果图,是他们规划的办公室。落地窗,开放式工位,装修风格简约而现代。在其中一个独立办公室的门牌上,我看到了“创始人兼CEO:赵毅峰”的字样。而旁边一间稍小的,门牌上是“联合创始人兼COO:林晚”。

他们连未来的办公室都规划好了。用着我的钱,规划着他们双宿双飞的未来。

我没有删除这份文件。我把它,连同那些恢复出来的、他们之间暧昧的微信聊天记录备份,一起加密打包,上传到了我的私人云盘。

做完这一切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
周一上班前,林晚又提起了投资的事,语气带着一丝催促。

“老公,那20万,你考虑得怎么样了?我朋友那边挺急的。”

我看着她那张写满“期待”的脸,心中一片平静。

“林晚,我们结婚五年了,家里的钱一直是你管,我很放心。但这毕竟是20万,不是2万。你总得让我知道,这个‘朋友’是谁,投的是什么项目吧?万一亏了怎么办?”

她眼神闪烁了一下,说:“哎呀,就是我一个闺蜜的老公,很靠谱的。项目太复杂,跟你也说不清。你就相信我的眼光嘛!”

她还是不肯说出赵毅峰的名字。

“这样吧,”我说,“你把商业计划书拿给我看看。我是搞工程的,虽然不懂你们公关,但基本的逻辑还是能看懂的。如果项目真的好,别说20万,30万我也支持你。”

我把球踢给了她。

林晚的表情瞬间变得很精彩,像一个被打乱了节奏的演员。她没想到,我这个平时对她言听计从的“陈工”,会提出这么专业的要求。

“商业计划书……那是商业机密,不能随便给人看的。”她支吾着。

“我是你老公,又不是外人。”我步步紧逼,“连我都要保密吗?林晚,你到底是在投资,还是在做什么?”

我的语气陡然转厉,她吓了一跳。

“你又来了!陈驰,你是不是有病?非要跟我吵架是不是?”她再次祭出了发怒的法宝,“不投算了!我自己想办法!我真是瞎了眼,找了你这么个不支持我事业、不大度的男人!”

她摔门而去,留给我一个决绝的背影。

我看着紧闭的房门,知道最后的时刻,到了。

三天后,周五晚上,林晚回到家,把一份文件摔在我面前的茶几上。“陈驰,这是我最后的耐心。”她说,声音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,“你要么现在就去银行,把那20万转给我。要么,就在这份离婚协议上签字。你自己选。”

我没有去看那份她草拟的、充满了不平等条款的离婚协议。我只是从我的公文包里,拿出了一个厚厚的蓝色文件夹,轻轻地放在了她的协议旁边。

“林晚,我们确实需要谈谈。但不是谈这20万。”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我们来谈谈,从去年3月15日到今年8月22日,你分17次,从我们尾号6228的联名账户里,转给‘孙静’和‘王浩’,也就是赵毅峰的母亲和表弟,合计58万6700元的事情。

哦,对了,还有这份你和赵总联合创办的‘蜂巢科技’的商业计划书,写得非常精彩。我也准备了一份离婚协议,你可以看看。我已经咨询过李睿律师,关于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法律后果,他会很乐意为你解答。

06 - 崩塌的多米诺骨牌

林晚脸上的表情,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精彩的演出。从盛气凌人,到错愕,到难以置信,再到彻头彻尾的恐慌,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。她像被雷击中一样,僵在原地,死死地盯着我面前的蓝色文件夹。

她颤抖着手,翻开了文件夹的第一页。那是一张打印出来的Excel表格,标题是“联名账户(6228)异常资金流出统计”。每一笔转账的日期、金额、收款人,都清晰地罗列着。在“收款人”一栏的后面,我还用括号标注了“赵毅峰母亲”、“赵毅峰表弟”的字样。

她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,脸色惨白如纸。她猛地抬起头,眼睛里充满了血丝:“你……你调查我?”

“我只是在了解我们家庭的财务状况。”我纠正道,“作为这个家的男主人,我有权知道我们的钱去了哪里。”

她不信邪似的,继续往后翻。第二页,是那份“蜂巢科技”商业计划书的封面。第三页,是核心团队介绍,她和赵毅峰的名字与照片并排而立。第四页,是启动资金来源的截图……

当她翻到最后一沓,看到那些被恢复出来的、她和赵毅峰之间露骨又甜蜜的聊天记录时——“晚晚,等我们的公司上市了,我就在夏威夷买个小岛,每天看你穿着比基尼晒太阳”、“亲爱的,陈驰那边你再稳一下,最后这20万到手,我们就可以启动了”、“你老公真是个木头,这么久了都没发现”——她手里的纸张“哗啦”一声,散落一地。

她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。

“陈驰……我……”她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滚滚而下。

“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”她开始哭泣,不再是那种歇斯底里的表演,而是发自内心的恐惧和崩溃,“我是一时糊涂……是他,是赵毅峰他一直引诱我!他说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,他说我值得更好的……我……”

“别说了,林晚。”我打断了她的忏悔,“现在说这些,已经没有意义了。我们之间,已经不是感情问题,而是法律问题。”

我将李睿草拟的那份离婚协议,推到她面前。

“协议的内容很简单。”我平静地陈述,“第一,我们名下这套房子,婚前我父母出了80%的首付,属于我的婚前财产,婚后共同还贷部分,我可以按照比例折算现金补偿给你。第二,你非法转移的58万6700元夫妻共同财产,必须在一个月内,全额返还到我的个人账户。第三,返还之后,我们账户里剩余的存款和理财,一人一半。第四,我们和平分手,各自安好。”

林晚看着协议,猛地摇头:“不!我不要离婚!陈驰,你再给我一次机会,我跟赵毅峰断得干干净净!我把钱都要回来!我们回到从前,好不好?”

“回到从前?”我笑了,笑得很悲凉,“林晚,有些东西碎了,就再也拼不回去了。比如信任。你拿着我们的血汗钱,去给你和另一个男人构建未来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‘回到从前’?”

她哑口无言,只有无助的抽泣。

“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。”我站起身,拿起我的公文包,“如果你同意,我们下周一就去民政局。如果你不同意,那我们就在法庭上见。到时候,李睿律师会以‘非法侵占罪’和‘重婚罪’的嫌疑,向公安机关和法院提起诉讼。你自己掂量。”

说完,我没有再看她一眼,转身走出了这个曾经被我称为“家”的地方。门关上的那一刻,我听到了她压抑不住的、绝望的嚎啕大哭。

但我知道,我的心,已经不会再为她痛一分一毫了。

我在公司附近找了家酒店住了下来。这三天,我没有联系林晚,她也没有联系我。我把所有事情都交给了李睿处理。

周一早上九点,“她签了。约了今天下午两点,在朝阳区民政局。”

我回了一个“好”字。

下午,我在民政局门口见到了林晚。她穿着一件朴素的灰色风衣,脸上没有化妆,眼睛红肿,整个人憔ें得像一片枯叶。曾经那个光彩照人的公关总监,仿佛一夜之间消失了。

整个过程,我们一言不发。领到那本墨绿色的离婚证时,我的心里没有喜悦,也没有悲伤,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。

走出民政局,林晚叫住了我。

“陈驰。”

我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

“那58万……能不能宽限我一段时间?”她的声音带着乞求,“我……我手头没那么多钱。”

“那是你和赵毅峰先生需要解决的问题。”我说,“协议上写得很清楚,一个月。如果到期钱没到账,李睿会启动法律程序。”

“他……他不会给我的。”林晚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,“我找过他了。他说那是我的家事,他管不了。他说那些钱是‘投资’,是‘赠与’,他没有义务还给我。他还说……他还说是我主动贴上来的……”

我终于转过身,看着这个我曾经深爱过的女人。我看到她眼中巨大的讽刺和痛苦。她终于看清了那个男人的真面目,可惜,代价太大了。

“林晚,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。”我看着她,一字一顿地说,“你选择了他,就要承担这个选择带来的一切后果。当初你从我们共同的账户里一笔一笔转钱出去的时候,应该已经算好了这笔‘爱情’的成本。”

说完,我转身离开,再也没有回头。

一个月后,我的个人账户准时收到了58万6700元。李睿告诉我,林晚卖掉了她的那辆红色Mini Cooper,还有她所有的名牌包和首饰,又找她父母和朋友借了一圈,才凑齐了这笔钱。

而她和赵毅峰的“蜂巢科技”,自然也成了泡影。

离婚后的第一个月,我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把家里彻底清扫了一遍。

我扔掉了所有林晚留下的东西。她的衣服、化妆品、我们一起买的情侣杯、墙上那副巨大的婚纱照……当工人把那副裱着精致画框的婚纱照抬走时,我感觉压在心口的一块巨石,也随之被搬走了。

我把整个房子重新粉刷了一遍,从原来温馨的米黄色,刷成了冷静的浅灰色。我买了一套全新的、极简风格的家具,换掉了那张我们睡了五年的大床。

我还给自己报了一个高级烹饪班。以前,总是林晚说想吃什么,我学着做什么。现在,我可以只为自己,做一道法式焗蜗牛,或者慢炖一锅日式关东煮。

李睿来看我时,我正在厨房里处理一只波士顿龙虾。他靠在门框上,笑着说:“行啊驰子,看你这状态,不像刚离婚,倒像是刚重生。”

“确实是重生。”我把龙虾放进蒸锅,“以前,我的生活坐标系,是以林晚为原点建立的。她开心,我的世界就是晴天。她不高兴,我的世界就阴云密布。现在,我得重新建立我自己的坐标系了。原点,是我自己。”

“想通了就好。”李睿递给我一瓶啤酒,“我听说了,赵毅峰和林晚在他们公司,已经成了公开的丑闻。赵毅峰本来要升合伙人的,黄了。林晚自己提了辞职,据说准备回老家了。”

我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多问。他们的结局,与我无关了。

“你呢?接下来有什么打算?”李睿问。

“好好工作,好好生活。”我打开蒸锅,龙虾的香气扑面而来,“对了,我把那套房子挂出去卖了。”

“卖了?你住哪?”李睿有些惊讶。

“我想换个小点的,离我喜欢的登山公园近一点。”我笑着说,“那么大的房子,一个人住,太空了。而且,我想用卖房的钱,做点自己的事。”

那套承载了五年婚姻记忆的房子,对我来说,已经成了一个沉重的壳。我想把它脱掉,轻装上阵。

09 - 山顶的风

半年后,我搬进了位于西山脚下的一个新小区。房子不大,两室一厅,但有一个朝南的大阳台,可以看到连绵的山脉。

我用卖房后多出来的钱,和两个志同道合的老同事,成立了一家小型的结构设计工作室。我们不追求大而全,只接一些有挑战、有意思的精品项目。工作很忙,但每天都充满了激情。

周末,我不再宅在家里,而是背上登山包,去征服一座又一座的山峰。我喜欢那种大汗淋漓之后,站在山顶,看云卷云舒的感觉。山风吹过,能带走所有的疲惫和烦恼。

有一次,我在一个登山爱好者的微信群里,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——“晚风”。她的头像是林晚,但照片上的她,素面朝天,笑容灿烂,背景是某个不知名的小城。

我点开了她的朋友圈,最新的一条是:“在丽江开了家小小的客栈,每天看雪山,晒太阳,逗逗猫,也挺好。人生嘛,总要摔几个大跟头,才知道哪条路最适合自己。”

下面有人评论:“老板娘,你那个渣男前任和撬你墙角的前同事,后来怎么样了?”

她回复了一个微笑的表情,写道:“都过去了。祝他们百年好合,锁死。”

我笑了笑,退出了她的朋友圈。

我们都以自己的方式,开始了新的生活。这就够了。

有一次,我和李睿在山顶喝茶,他突然问我:“陈驰,你恨过林晚吗?”

我想了很久,摇了摇头。

“谈不上恨。只是觉得可惜。”我说,“她本来可以拥有很好的生活,但她太贪心了。她既想要我的稳定和付出,又想要赵毅峰带给她的激情和虚荣。她什么都想要,最后就什么都失去了。人性里的贪婪,才是最可怕的敌人。”

李睿点点头,深以为然。

是啊,赵毅峰固然可恶,但真正做出选择的,是林晚自己。她不是一个无知少女,她是一个在职场摸爬滚打多年的成年人。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在背叛什么。

她只是高估了爱情的魔力,低估了人性的现实。她以为赵毅峰是她的救世主,殊不知,在赵毅峰眼里,她和她的婚姻,都只是他事业蓝图里的一块垫脚石。当这块垫脚石有崩塌的风险时,他会毫不犹豫地一脚踢开。

这世上,哪有那么多奋不顾身的爱情。大多数时候,所谓的“真爱”,都经过了精密的利益权衡。

10 - 我的深空回响

又是一年春天,我的工作室接下了一个很有趣的项目——一个位于天文台旁边的星空主题酒店。

为了寻找灵感,我一个人开车去了趟河北的兴隆观测基地。夜晚,我躺在山坡上,看着头顶璀璨的银河,感觉自己渺小得像一粒尘埃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,“陈工,酒店的初步结构方案通过了!甲方爸爸非常满意!说我们的设计充满了想象力!”

我笑了笑,回了句:“继续努力。”

这时,另一个微信头像跳动了起来。是一个我在登山时认识的女孩,叫苏晴,是个植物学博士,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。

她发来一张照片,是一株开在悬崖上的、不知名的紫色小花。

下面配着一行字:“陈驰,你看,生命力多顽强。”

我看着那朵在夜风中微微摇曳的小花,又抬头看了看浩瀚的星空,心中一片宁静与开阔。

我想起了那部我最终没有和林晚一起去看的电影,《深空回响》。宇宙深邃而广袤,充满了未知。人生又何尝不是如此?

曾经,我以为我的宇宙,就是林晚和那个被我们称为“家”的房子。当这个宇宙崩塌时,我以为我会被黑洞吞噬。

但现在我明白了,我才是自己宇宙的中心。那些伤害过我的人,不过是划过天际的流星,虽然曾短暂地照亮过夜空,但终将陨落和熄灭。而我自己,才是那颗恒久发光的星。

婚姻的失败,不是人生的失败。它只是一次错误的航行,教会了我如何看懂星图,如何避开暗礁,如何更坚定地驶向属于我自己的那片星辰大海。

我给苏晴回了一句:“很美。像你一样。”

然后,我收起手机,深吸了一口山间清冽的空气,闭上眼睛,静静地聆听着来自内心深处的回响。那声音告诉我:陈驰,你的新生活,才刚刚开始。